萧绝停住脚步,背对着太后,没有回头。
苏清染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收紧,掌心的温度也在瞬间降了几分。
她抬头看他,发现他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
太后见他停下,嘴角勾起一抹笑。
“王爷不想知道?”
萧绝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
“太后娘娘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太后端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
“当年,你生母只是个宫女,却被先帝看上了。”她顿了顿,“怀上你之后,有人想害她。”
皇上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
“母后!您别说了!”
太后根本不理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给你生母下了慢性毒药,她生下你之后,毒发身亡。”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苏清染能感觉到,他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
“是谁下的毒?”
太后沉默片刻。
“是皇后。”
这话一出,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皇上脸色惨白。
“母后!您胡说什么!”
太后冷笑。
“胡说?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当年皇后嫉妒你生母得宠,亲自下的毒。”
她转头看向皇上。
“而你,就是皇后的养子。她为了保住你的地位,不惜杀人灭口。”
皇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可能——我母后不会——”
太后打断他。
“你母后不会?那册子上的记载,难道是假的?”
皇上说不出话来。
萧绝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苏清染握紧他的手,想给他一点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萧绝才开口。
“太后娘娘,这些事,您为什么现在才说?”
太后叹气。
“因为哀家也是最近才知道。”她看着萧绝,“册子一直藏在先帝的密室里,哀家也是偶然发现的。”
萧绝笑了,那笑容冷得吓人。
“偶然?”
太后脸色一变。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萧绝走到她面前。
“太后娘娘,您觉得本王会信?”
太后脸色越来越难看。
“王爷——”
萧绝打断她。
“这册子,恐怕不是您偶然发现的吧?”
太后沉默了。
萧绝继续说。
“您早就知道册子的存在,也早就知道里面的内容。”他顿了顿,“您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事说出来。”
太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了口气。
“王爷果然聪明。”
皇上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母后,您到底在说什么?”
太后没理他,只是盯着萧绝。
“王爷,哀家确实早就知道册子的事。”她顿了顿,“但哀家说的都是真的。你生母,确实是被皇后害死的。”
萧绝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
太后站起身。
“所以,王爷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萧绝笑了。
“太后娘娘,您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要什么?”
太后盯着他。
“哀家想让王爷继承皇位。”
萧绝摇头。
“本王对皇位没兴趣。”
太后脸色一沉。
“王爷,你可知道,如果这些事传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萧绝挑眉。
“太后娘娘想威胁本王?”
太后冷笑。
“哀家只是在陈述事实。”她顿了顿,“册子的事,现在只有哀家和王妃知道。如果哀家把这些事说出去,整个朝廷都会乱。”
萧绝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太后娘娘,您觉得本王会怕?”
太后脸色变了。
“王爷——”
萧绝打断她。
“本王的身世如何,与太后娘娘无关。”他拉起苏清染的手,“本王只想带我王妃回府,其他的事,本王不想管。”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太后突然开口。
“王爷,你就不想为你生母报仇?”
萧绝脚步一顿。
苏清染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太后继续说。
“当年害死你生母的人,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她顿了顿,“王爷就这么算了?”
萧绝转过身,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透。
“太后娘娘,您说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太后脸色一变。
“王爷——”
萧绝打断她。
“皇后早就死了,这事,太后娘娘应该比本王清楚。”
太后沉默了。
萧绝继续说。
“至于报仇,本王自有打算。”他看着太后,“太后娘娘就不用操心了。”
说完,他拉着苏清染往外走。
王公公想拦,但被萧绝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
两人走出慈宁宫,苏清染才松了口气。
“王爷,刚才太后说的那些——”
萧绝摇头。
“回府再说。”
苏清染点头,没再多问。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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