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浑身汗毛倒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刺目。
赫连烈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变得苍白透明，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萧绝将苏清染护在身后。
“我？”赫连烈歪着头，笑得诡异。“我是你们永远也杀不死的噩梦。”
他猛地扑向两人。
速度快得惊人。
萧绝挥剑迎击，剑刃划过赫连烈的胸膛，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伤口瞬间愈合。
“没用的。”赫连烈狞笑。“我已经不是凡人了。”
苏清染脑子飞速转动。
不死之身？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除非……
“你用了禁术！”她突然开口。
赫连烈动作一顿。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苏清染盯着他。“那是尸气。你把自己变成了活死人。”
赫连烈哈哈大笑。
“不愧是天医传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皮肤。
“没错，我用了禁术。为了得到力量，我献祭了自己的生命。现在的我，既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我拥有不死之身，可以永远活下去。”
“永远？”苏清染冷笑。“你以为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赫连烈眼中闪过疯狂。“只要我活着，就能得到一切。权力、财富、女人……”
“你会后悔的。”苏清染打断他。“禁术是有代价的。你现在虽然不死，但你的身体会慢慢腐烂。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赫连烈脸色一变。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苏清染继续说。“你现在已经感觉到了吧？身体越来越僵硬，感官越来越迟钝。再过几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
赫连烈的脸扭曲起来。
因为苏清染说的，全是真的。
他这几天确实感觉身体不对劲。
但他以为只是副作用，过段时间就会好。
没想到……
“你有办法救我？”他突然问。
苏清染笑了。
“我有。”
“什么办法？”
“很简单。”苏清染说。“只要你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个禁术的。”
赫连烈沉默了。
片刻后，他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赫连烈咬牙。“因为如果我说了，他会杀了我。”
“他是谁？”萧绝沉声问。
赫连烈不说话。
萧绝眯起眼睛。
“看来，你背后还有人。”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赫连烈后退一步。“就算死，我也不会背叛他。”
话音刚落，他突然转身，朝寺庙外跑去。
萧绝想追，却被苏清染拉住。
“别追了。”
“为什么？”
“因为他跑不了。”苏清染说。“他身上有我下的毒。”
萧绝一愣。
“什么时候？”
“刚才他扑过来的时候。”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我趁机在他身上撒了追踪粉。只要他还活着，我就能找到他。”
萧绝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跟你学的。”苏清染白他一眼。
两人离开寺庙，回到王府。
刚进门，就看到云影在院子里等着。
“王爷，王妃。”云影行礼。“宫里来人了。”
“宫里？”萧绝皱眉。“谁来了？”
“太后身边的嬷嬷。”云影说。“说是太后请王妃进宫。”
苏清染和萧绝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太后突然召见她，肯定有事。
“我知道了。”苏清染说。“我这就进宫。”
“我陪你去。”萧绝说。
“不用。”苏清染摇头。“你留在王府，处理赫连烈的事。我一个人去就行。”
萧绝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坚定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点。”
“放心。”苏清染笑了笑。“太后不会害我。”
她换了身衣服，跟着嬷嬷进了宫。
太后住在慈宁宫。
苏清染进去的时候，太后正在喝茶。
“王妃来了。”太后放下茶杯。“坐吧。”
“谢太后。”苏清染坐下。
太后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苏清染也不着急，安静地等着。
“王妃。”太后终于开口。“哀家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件事。”
苏清染心里一紧。
“太后说的是……”
“你母亲的死。”太后说。“对吧？”
苏清染点头。
“是。”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就知道，你迟早会查到这件事。”
“太后知道内情？”苏清染问。
“知道一些。”太后说。“当年你母亲景宁公主，是哀家看着长大的。她是个好孩子，聪明、善良、有主见。哀家一直很喜欢她。”
“那她为什么会死？”苏清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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