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下露出的脸,苏清染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倒吸一口凉气。
“林大人?”
站在石桌旁的人,正是景国户部侍郎林文渊。
那个在朝堂上看起来最老实本分的官员。
那个连皇帝都信任有加的心腹。
林文渊摘下斗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王妃好眼力。”
萧绝往前走了半步,剑尖直指林文渊。
“你就是暗影阁阁主?”
林文渊点点头。
“不错。”
他走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二位能走到这里,本座倒是有些意外。”
苏清染脑子飞快转着。
林文渊在朝堂上的地位不低,但也不算高。
户部侍郎,管的是钱粮。
这样的人,怎么会成为暗影阁阁主?
她突然想起什么。
“当年我母亲的死,也跟你有关?”
林文渊喝了口茶。
“苏夫人是个聪明人。可惜,太聪明了。”
苏清染咬着牙。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文渊放下茶杯。
“王妃想听故事吗?”
他也不等两人回答,自顾自说了起来。
“三十年前,景国皇室还有个皇子,叫萧凌。”
“他是先皇最宠爱的儿子,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可惜,他生性耿直,看不惯朝堂上的尔虞我诈。”
“于是他提出,要改革朝政,清除贪官。”
说到这里,林文渊顿了顿。
“可是,那些贪官里,有不少是先皇的心腹。”
“先皇不愿动他们。”
“萧凌一怒之下,带着一批文臣武将离开京城。”
“他们在外头建立了暗影阁,专门收集贪官污吏的罪证。”
苏清染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这个故事,她在萧绝的书房里看到过类似的记载。
只是那时候没往这方面想。
林文渊继续说。
“萧凌本以为,拿到证据后,先皇会改变主意。”
“可惜,先皇非但没有改,反而把萧凌打入冷宫。”
“不,是更狠。”
“他让萧凌服下慢性毒药,还派人追杀暗影阁的人。”
“萧凌死前,把暗影阁交给了他最信任的幕僚。”
“那个幕僚,就是本座的父亲。”
萧绝听到这里,脸色变了。
“你父亲是林渊?”
林文渊笑了。
“王爷果然博学。”
“林渊,就是我父亲。”
“他死后,本座继承了暗影阁。”
“这三十年来,本座一直在做一件事。”
苏清染冷冷问。
“什么事?”
林文渊转过身,看着她。
“复仇。”
“先皇已经死了,但景国皇室还在。”
“本座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萧绝往前走了一步。
“所以你设计让我中毒?”
林文渊点头。
“王爷身负皇室血脉,又是战神。”
“只要你死了,景国就乱了。”
“到时候,本座再扶持傀儡皇帝,就能掌控朝政。”
苏清染听完,只觉得荒唐。
“你为了复仇,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
林文渊端起茶杯。
“无辜?这世上哪有什么无辜的人。”
“那些贪官污吏,哪个不是该死?”
“那些愚昧的百姓,哪个不是活该?”
“他们享受着皇室的荣华,就该为皇室的罪孽买单。”
苏清染气笑了。
“照你这么说,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
林文渊脸色一沉。
“本座劝二位,最好不要动手。”
“这地宫里,可不止本座一个人。”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突然冒出十几个黑衣人。
这些人都蒙着面,手里拿着兵器。
萧绝护着苏清染往后退了几步。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林文渊笑了。
“本座布局三十年,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今天,二位就留在这里吧。”
他一挥手。
那些黑衣人立刻冲上来。
萧绝拔剑迎敌。
苏清染也掏出银针。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比之前那批更高。
萧绝和他们打了几十个回合,竟然没能占到便宜。
苏清染眯起眼。
这些人的招式,她认得。
是皇室秘传的武功。
她突然想起林文渊刚才说的话。
萧凌当年带走的那批人,都是会皇室武功的。
看来,这些黑衣人就是那批人的后代。
她从腰间拿出个瓷瓶。
里头装的是她新炼制的毒药。
这毒无色无味,但只要沾上一点,立刻就会浑身麻痹。
她趁着混乱,把瓷瓶打开,往空中一扬。
白色的粉末散开,落在那些黑衣人身上。
有几个黑衣人立刻倒地。
但更多的黑衣人,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林文渊鼓了鼓掌。
“王妃的毒术果然厉害。”
“可惜,本座早就让他们服下了解药。”
苏清染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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