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出了王府,直奔赵府而去。
赵府就在城东,占地极广,光门前那对石狮子就有一人高。
她换了张脸,此时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厮模样。
门口守卫懒洋洋地靠在门柱上,见她走来,连眼皮都没抬。
“站住,你是哪家的小厮?”
苏清染躬身作揖。
“小的是永宁侯府的,给我家老爷送信来。”
守卫这才抬眼看她。
“信呢?”
苏清染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信是她刚才在路上随便找了张纸,胡乱写了几句话糊弄的。
守卫接过信,扫了两眼,又递了回来。
“行了,进去吧。找管家,别乱跑。”
苏清染点头哈腰地道了谢,抬脚往里走。
刚进院子,就听到远处传来呵斥声。
“你个死丫头!让你擦花瓶擦了这么久,是不是偷懒了!”
一个肥胖的嬷嬷揪着一个小丫鬟的耳朵,骂得唾沫横飞。
那小丫鬟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被揪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嬷嬷饶命,奴婢不敢了……”
“不敢?我看你是皮痒了!”
嬷嬷扬起手就要打。
苏清染眯了眯眼。
她快步走过去,拦在那嬷嬷面前。
“这位嬷嬷,小的有话要说。”
嬷嬷愣了下,打量她两眼。
“你是谁?”
“小的是永宁侯府的小厮,有急信要送给赵大人。”
苏清染说着,又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晃了晃。
“嬷嬷行行好,带小的去见管家吧。”
嬷嬷哼了一声。
“算你运气好。”
她松开那小丫鬟,转身往前走。
“跟我来。”
苏清染跟在后头,余光瞥了眼那小丫鬟。
小丫鬟冲她感激地笑了笑。
两人穿过几个院子,来到一处偏厅。
嬷嬷推开门。
“管家,有人送信来。”
屋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管家,正在喝茶。
他抬眼看向苏清染。
“哪家的?”
“永宁侯府。”
管家接过信,拆开看了两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信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苏清染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被识破了?
她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管家突然把信往桌上一扔。
“算了,你先在这等着,我去问问老爷。”
他说完,转身出了门。
苏清染松了口气。
她趁机打量屋里。
桌上摆着茶具,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没什么特别的。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去。
外头是个小花园,种着几棵梅树。
再往前,就是赵府的主院了。
苏清染眯起眼睛。
赵明远的书房应该就在主院里。
她正想着怎么溜进去,突然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她赶紧退回原地。
门被推开,管家走了进来。
“老爷说了,让你把信留下,回去吧。”
苏清染心里一喜。
机会来了。
她连忙躬身。
“多谢管家。”
说完,转身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她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管家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苏清染顺势抓住他的胳膊,手里的银针悄无声息地扎进他手腕。
管家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苏清染扶着他坐到椅子上,检查了下脉搏。
针上没淬毒,他只是昏过去了,醒来也不会有事。
她转身出了偏厅,朝主院走去。
赵府很大,院子套院子,要不是她记性好,早就迷路了。
她绕过几个花园,终于看到了主院的门。
门口没有守卫。
苏清染心里冷笑。
赵明远大概没想到,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闯进赵府。
她推开门,悄悄走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
苏清染贴着墙根往里走,很快就找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凑近听了听,里头没有动静。
她推开门,闪身进去。
书房很大,墙上挂满了字画,书架上摆着各种书籍。
苏清染走到书桌前,翻开桌上的文件。
都是些公文奏折,没什么特别的。
她又拉开抽屉,一个个翻过去。
还是没有。
她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如果赵明远真是暗影阁的阁主,他不可能不留下证据。
证据一定藏在这里。
她走到书架前,一排排扫过去。
突然,她的手停在一本《礼记》上。
这本书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其他书都摆得整整齐齐,唯独这本书歪了一点。
苏清染伸手把书抽出来。
书架后头传来咔嚓一声。
紧接着,书架缓缓往旁边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苏清染眼睛一亮。
找到了。
她走进暗格。
里头是个小密室,墙上挂着几把兵器,桌上摆着一些瓷瓶。
苏清染拿起一个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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