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王府里大部分灯都灭了。
只有苏清染住的院子还亮着几盏灯笼。
萧绝坐在床边，握着苏清染的手。
她睡得很沉，脸色比之前好了些。
可还是太苍白了。
萧绝低头看她，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失去她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萧绝抬起头。
暗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
“王爷，这是林太医新配的药。”
“说是能帮王妃恢复精神力。”
萧绝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
药香很淡，带着一股草木的清气。
“让林太医好好歇着。”
“这几天辛苦他了。”
暗一点点头。
“对了王爷，刚才属下在府外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萧绝眼里闪过寒光。
“人呢？”
“关在地牢了。”
“不过那人一句话都不肯说。”
萧绝站起来。
“本王去看看。”
他看了看床上的苏清染。
她睡得很熟，应该不会这么快醒。
萧绝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春杏守在外面，看到王爷出来，赶紧行礼。
“王爷。”
“好好守着王妃。”
“有任何动静立刻叫本王。”
“是。”
萧绝跟着暗一往地牢走。
王府的地牢在最偏僻的角落。
平时很少用。
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地牢里阴冷潮湿。
墙上挂着几个火把。
火光照在墙上，影子晃来晃去。
暗一推开一扇铁门。
里面关着一个黑衣人。
那人被铁链锁在墙上，头低着不说话。
萧绝走进去。
“抬起头。”
黑衣人动了动，缓缓抬起头。
是个年轻人。
二十出头的样子。
脸上没什么表情。
萧绝打量着他。
“你是暗影阁的人？”
年轻人没吭声。
萧绝冷笑。
“不说话？”
“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
年轻人嘴角动了动。
“王爷想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萧绝走到他面前。
“那本王问你，你家阁主现在在哪儿？”
年轻人闭上眼。
“我不知道。”
萧绝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不知道？”
“那你潜进王府是来做什么的？”
年轻人脸色涨红。
却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萧绝松开手。
年轻人剧烈咳嗽起来。
萧绝转身看向暗一。
“让他吃点苦头。”
“别弄死就行。”
暗一应了一声。
萧绝走出地牢。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春杏慌慌张张跑出来。
“王爷！”
“王妃醒了！”
萧绝快步走进房间。
苏清染坐在床上，脸色还是很差。
可眼睛却很亮。
“王爷去哪儿了？”
萧绝走到床边。
“府里抓到个可疑的人。”
“本王去看了看。”
苏清染皱眉。
“什么人？”
“暗影阁的。”
苏清染心里一紧。
“他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萧绝点点头。
“不过那人什么都不肯说。”
苏清染想了想。
“我去看看。”
萧绝按住她。
“你现在身体还虚。”
“别乱动。”
苏清染摇头。
“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萧绝看着她。
他太了解苏清染了。
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
“好。”
“本王陪你去。”
萧绝扶着苏清染下床。
她身体还软，走几步就得歇一会儿。
两人慢慢走到地牢。
暗一正在逼问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满脸是血。
可还是咬着牙不说话。
苏清染走进去。
年轻人抬起头。
看到苏清染，他愣了一下。
“王妃？”
苏清染走到他面前。
“你认识我？”
年轻人没说话。
苏清染笑了。
“看来你对我还挺了解。”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知道这是什么吗？”
年轻人盯着那个瓷瓶。
眼里闪过一丝恐惧。
苏清染晃了晃瓶子。
“这是我新研制的毒药。”
“吃下去之后，你会觉得浑身像被虫子咬一样。”
“痒得想把皮都扒下来。”
“可又扒不动。”
“只能忍着。”
“一直忍到疼死。”
年轻人脸色变了。
“你……你别乱来！”
苏清染笑得更灿烂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老实交代你家阁主的下落。”
“二是尝尝这个毒药的滋味。”
年轻人咬着牙。
“你以为我会怕死？”
苏清染点点头。
“不怕死是吧。”
“那我就让你试试比死更难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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