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王妃。”王嬷嬷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清染。
太后挥退了宫女太监，只留下身边几位心腹嬷嬷。她看着苏清染，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王妃，你这医术，是从何处学来？”
苏清染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她挠了挠头：“清染……清染也不知道呀。娘亲以前教过清染一些……奇怪的医术，她说……说是能强身健体，清染就……就记住了。”她说到“娘亲”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太后观察着苏清染的表情，没有放过任何细节。她知道苏清染的母亲是相府嫡女，却早逝，对外宣称是病逝。
“你娘亲，可曾提及过什么特别的医书，或者……什么特别的家族？”太后追问。
苏清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纯真的笑容：“娘亲说……清染太傻了，那些医书都看不懂。她只教清染一些……有趣的小法子。”她说着，还笨拙地比划了一下。
太后见问不出什么，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她转而聊起了京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户部尚书的案子，以及京郊义庄发现的异常。
“王妃，你可听说过，京城最近有些不安生？”太后看似随意地问。
苏清染歪了歪头，露出茫然的神色：“清染……清染在王府里，很少出去。王爷说外面危险，不让清染乱跑。”
她这番回答，让太后身边的嬷嬷们轻笑出声。这傻妃，倒是对王爷言听计从。
“萧绝倒是将你保护得好。”太后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她顿了顿，又问：“萧绝身上的剧毒，王妃可有办法医治？”
苏清染脸上浮现一抹担忧，她低头，声音有些低落：“王爷的毒……好厉害的。清染……清染正在努力。王爷说……只要清染能治好他，他就带清染去吃好多好吃的。”
她这番话，听起来是孩子气的回答，却也透露出她正在治疗萧绝。太后微微颔首，没有再深问。
“既然王嬷嬷身子好转，王妃便多在宫中走动走动，为哀家和嬷嬷调理身体吧。”太后说。
“是，太后娘娘。”苏清染乖巧地应下。这正是她想要的机会。
离开慈宁宫时，苏清染脚步轻快。她感觉到，有几道目光在她身上徘徊，不再是单纯的好奇，而是带着审视与警惕。
回到王府，萧绝早已在书房等候。苏清染将宫中发生的一切，包括王嬷嬷咳出的黑血，以及太后问及母亲和萧绝毒素的细节，都详细告诉了他。
“王嬷嬷的毒素，确实与户部尚书身上的血月教气息同源，但更为隐蔽，也更难缠。”苏清染说，“我怀疑，血月教在宫中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王嬷嬷的毒，很可能是长期下毒，目的就是让她在关键时刻无法开口。”
萧绝听完，脸色凝重。他走到地图前，手指轻点着慈宁宫的位置。“太后今日的试探，也说明她对宫中的情况有所察觉，只是尚未摸清底细。”
“是。”苏清染点头，“有几个宫女和太监，在王嬷嬷咳出黑血时，反应明显异于常人。他们强作镇定，但眼底的慌乱，我看得分明。”
“很好。”萧绝声音低沉，“我会派人暗中调查这些宫人。你入宫之后，也要多加留意。”
“王嬷嬷的毒，我今日已逼出大部分。但要彻底清除，还需要几次治疗。”苏清染说，“这给我提供了多次入宫的机会。我可以借此机会，在宫中寻找血月教的线索。”
“但你务必小心。”萧绝走过来，将她揽入怀中，“宫中步步惊心，玄机子不可能没有防备。”
“我明白。”苏清染在他怀中轻声说。她抬起头，眼神坚定，“王爷，我有一种预感，母亲的死，与血月教的宫中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绝轻抚着她的发丝，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预感，更是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我会派更多暗卫，乔装成宫人，潜入慈宁宫附近，为你提供支援。”萧绝说，“若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嗯。”苏清染应道。
夜幕完全笼罩了京城，皇宫在夜色中显得更加庄严，却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苏清染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涌动着一股力量。她触摸着衣袖下的空间戒指，那里存放着那枚血色月牙玉佩。
明日，她将再次踏入那看似平静的宫廷，去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她知道，这会是一场艰难的博弈，但她已经准备好。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母亲，以及企图颠覆景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将指尖轻触萧绝的手，他紧紧回握。苏清染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险阻，她都不会孤单。
明天，宫中将会有一场悄无声息的较量，而苏清染，将是这场较量中，最出人意料的棋子。她已经嗅到了，那股隐藏在皇城深处的，更加浓郁的血月教气息。她要做的，就是将这股邪恶，彻底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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