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河道上轻轻晃动，水面泛起涟漪，那股腥气愈发浓郁。紧接着，一个硕大的黑影，并非浮出水面，而是直接撞击船底，力道之猛，几乎要将小船掀翻。
船身剧烈摇晃，苏清染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震得险些滑落。萧绝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里，身形纹丝不动。影二掌住船桨，稳住船身。影一则警觉地看向水面。
“不是鱼。”萧绝沉声开口，声音里没有情绪波动，却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判断。
水下，再次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船底似乎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船身倾斜得更厉害了。
“水下有人！”影一惊呼，他已探出半个身子，看到水下几道模糊的人影，正试图破坏船体。
苏清染虽然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但大脑已然清醒。她快速扫视四周，在黑夜中分辨着那些模糊的轮廓。这些人的动作极快，而且在水下似乎不受阻碍，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水鬼。
“他们想凿穿船底！”影二叫道，他已放弃划桨，抽出腰间短刀，准备迎敌。
萧绝脸色沉凝。他将苏清染放到船舱内侧，让她靠着船板，自己则挡在她身前。他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影一，影二，护好船身！”萧绝低喝，声音里透出肃杀。
他话音刚落，船舷两侧，忽然有几道黑影破水而出，手中寒光闪烁，直奔船上三人而来。这些人的身法诡异，在水上如履平地，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
“暗影阁！”苏清染看到其中一人手臂上，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蝙蝠纹身，与她之前在王府内遭遇刺客时看到的纹路相似。
萧绝没有回应，他已与一名黑衣人交手。他的动作极快，没有丝毫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光，精准地划过对方的咽喉。那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软软倒下，坠入河中，激起一串血花。
另一名黑衣人则攻向影一。影一挥刀格挡，两道身影在狭小的船板上缠斗。影二则用船桨拨开试图靠近船底的另一名水鬼。
苏清染看着眼前的一切，心头一阵发紧。她知道萧绝很强，可她从未如此直观地感受过他真正的力量。那是一种极致的冷酷与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次出击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王爷，后方！”苏清染突然出声提醒。
又有一艘小船从下游逆流而上，船上站着数名弓箭手，箭矢已搭在弦上，瞄准了他们的船只。
萧绝听闻，身形一转，在解决了面前的敌人后，他脚尖一点船板，整个人腾空而起，跃到另一艘船的船头。他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在弓箭手们反应过来之前，他已冲入敌阵。
船上的弓箭手们惊恐地看着这个戴着鬼面具的男人，他们手中的弓箭根本来不及射出，便被萧绝夺过，反手射向其他船只。箭矢破空，精准地钉入敌人的身体。
苏清染清楚地看到，萧绝在跳上敌船的一瞬，顺手摘下了脸上的鬼面具。月光下，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暴露无遗。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遮掩，仿佛那张面具从未存在过。他此刻展现出的，是纯粹的杀意和力量，以及一种彻底的自由。
“影一，影二，小心水下！”苏清染再次提醒。
她知道这些暗影阁的人擅长水战，他们绝不会只从水面发动攻击。
果然，就在萧绝在敌船上大开杀戒时，他们的船底再次传来剧烈撞击声。影二脸色一变，船板已经被凿穿了一个洞，河水开始涌入。
“王妃，得想办法堵住！”影二焦急地喊道。
苏清染大脑飞速运转。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布料或工具。她内视灵溪空间，瞬间有了主意。
“影二，把你的短刀给我！”苏清染快速说。
影二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将短刀递给她。苏清染接过刀，迅速在自己的外袍上划开一道口子，撕下一大块布料。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截特殊的木材，这种木材坚硬且有遇水膨胀的特性。
她将木材塞入布料中，然后迅速将布料团成一团，用短刀的刀柄用力将其塞入破洞处。那木材遇水迅速膨胀，将布料死死卡在洞口，暂时堵住了涌入的河水。
“王妃，你……”影二惊讶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苏清染是从哪里变出那种奇特的木材，但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效果立竿见影。
“只是暂时。”苏清染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我们必须尽快上岸。”
萧绝在敌船上已将那些弓箭手尽数解决。他身形一跃，回到自己的小船上。他看到了苏清染堵住的破洞，也看到了她略显疲惫的脸，心中一动。
“做得好。”萧绝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河道前方，突然亮起几点火光，接着，密密麻麻的箭矢如雨般射来，带着破风之声。显然，前方有埋伏！
“王爷，是火油箭！”影一惊呼，箭矢上缠绕着火光，一旦射中船只，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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