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1日,香港大禹深空探索技术公司总部,顶层圆形会议室。
肖镇站在全息投影中央,二十八位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围坐成环。
他们中有航天领域的院士,有理论物理的泰斗,有材料科学的先锋,还有刚从欧美顶尖实验室归国的青年才俊。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全息投影中那艘流线型飞船的模型上。
“诸位,今天我们正式启动‘星空计划’。”肖镇的声音在静谧的会议室里清晰有力,“这不是奔月工程的延续,而是全新的方向——研发可重复使用的初级太空运输工具,以及……探索曲率推进技术的理论可行性。”
全息影像切换,显示出两个并行的技术路线图。
左侧是“鲲鹏级空天运输机”的初步设计:采用RBCC(火箭基组合循环)发动机,可像普通飞机一样从机场水平起飞,在大气层内使用吸气模式,达到5马赫后切换为火箭模式进入近地轨道。运载能力20吨,目标是在2015年前实现首飞。
右侧则是更为科幻的“曲率推进理论研究框架”,标题下标注着一行小字:“基于阿库别瑞度规的工程化路径探索”。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理论物理学家徐济民院士推了推眼镜,声音因激动而微颤:“肖总,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曲率推进是建立在广义相对论框架下的数学可能性,但需要的能量密度相当于一颗恒星的输出。以人类现有的技术……”
“所以我们从‘理论上可行’开始。”肖镇打断他,调出一份厚厚的文献综述,“过去五年,大禹理论物理研究院已经整理了全球326篇相关论文。
我们的初步结论是:如果不需要超光速,只是实现亚光速航行,所需负能量密度可以降低12个数量级。”
他放大了全息模型中的一个复杂方程:“徐院士,您的团队去年在《物理评论快报》上发表的论文指出,通过卡西米尔效应产生的量子真空负能量,在纳米尺度上已经可以观测到。如果我们能够将这种效应放大六个数量级呢?”
徐济民愣住了,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组演算:“那需要……需要制造出尺度的极限结构,而且要有突破性的材料……但这在理论上确实存在可能。”
“所以‘星空计划’分为三个阶段。”肖镇调出详细规划,“第一阶段,五年内,完成鲲鹏级空天运输机原型机,实现地球到近地轨道的廉价、快速运输。这需要攻克RBCC发动机、热防护系统、自主返回着陆三大关键技术。”
赵立城举手:“肖老师,这个时间表比NASA的X-37B项目还激进。”
“因为我们有后发优势。”肖镇调出对比数据,“大禹材料研究院的碳-碳复合材料,耐热性能比NASA现有材料高40%;我们的3D打印技术可以制造出整体成型的发动机喷管;最重要的是——我们有‘广寒二号’在月球上验证的实时遥测和自主控制系统。”
陈景在眼中闪着光:“如果鲲鹏级成功,载人登月的成本可以降低70%。航天员可以从海南文昌直接飞往月球轨道,不需要经过多次火箭发射和对接。”
“这正是第一阶段的目标。”肖镇点头,“但今天我们重点讨论的是第二阶段——曲率理论研究。这不是工程任务,是基础科学的探索。我给徐院士团队五年时间,每年十亿人民币的经费,只有一个要求:搞清楚从理论到工程需要跨越哪些障碍。”
徐济民深吸一口气:“十亿……这相当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在基础物理领域五年经费的总和。”
“因为这件事值得。”肖镇环视全场,“诸位,人类文明要真正走出地球摇篮,化学火箭的极限就在那里——即使最理想的情况下,飞到最近的恒星也需要数万年。我们必须寻找新的物理原理。”
他调出一张着名的照片——1977年发射的旅行者1号探测器,如今已在太阳系边缘。
“旅行者飞了三十一年,才刚刚离开日球层。如果我们要在二十一世纪内实现恒星际探索,就必须现在开始研究下一代推进技术。这可能要五十年,甚至一百年才能见到成果,但如果我们不开始,就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些科学家习惯了以五年、十年为单位规划研究,而现在肖镇谈的是半个世纪甚至更远的未来。
“我加入。”徐济民第一个表态,“我今年六十二岁,可能看不到曲率飞船起飞的那天。但能为这个梦想铺一块砖,这辈子值了。”
“算我一个。”刚从麻省理工学院回国的青年物理学家林薇举手,这位三十二岁的女科学家是量子场论领域的新星,“我在MIT的导师说曲率推进是‘二十一世纪的永动机’。我想证明他错了。”
很快,二十八人全部表态参与。肖镇看着这些面孔,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科学家的特质——面对几乎不可能的目标,第一反应不是退缩,而是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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