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肖镇正专注地审阅着黄院士发来的新型雷达系统技术文档，还有目前国际上预警机技术资料。
机舱内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偶尔的键盘敲击声。
肖董，要咖啡吗？随行的刘云轻声问道。
不用了，谢谢。肖镇头也不抬，手中的红笔在图纸上标注着修改意见。
就在这时，加密传真机突然响起。刘云起身查看，当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内容上时，脸色骤变。
肖董，这...刘云的声音带着迟疑，是从日本发来的...离婚协议。
肖镇手中的笔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
当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纸张边缘微微皱起。
附件中的医疗报告更是让他如遭雷击：安田明月已于三日前在广岛圣玛丽医院进行了流产手术。
立即联系明月！肖镇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
然而，所有通讯渠道都石沉大海。安田明月的手机关机，宅邸电话无人接听，甚至连她常用的电子邮箱都显示停止使用。
最终，通过大表嫂关佳慧，肖镇才得知事情的原委：
那天明月小姐在电视上看到您和富真带着御韩在汉城乐天世界游玩的画面，她站在电视机前整整十分钟，一句话也没说。
关佳慧在越洋电话中哽咽道，第二天她就订了回日本的机票，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我和奶奶还有大姐都劝她等你回来，不过她执意要走，我们也拦不住。
“嫂子给你和外婆还有文英姐姐添麻烦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太想当然了……”
肖镇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离开香港前的情景。
安田明月穿着宽松的孕妇装，在叶卡捷琳娜别墅的花园里为他整理衣领。
去吧，工作重要。她微笑着，眼底却藏着一丝落寞，我和孩子在这里等你回来。
而他当时说了什么？忙完这阵就回来陪你。多么空洞的承诺。
他其实就是一直在逃避他也是个大渣男的事实，跟其他不负责任的渣男一模一样。
只是他更斯文败类一点而已，再多的财富和荣誉都掩盖不了他也只是个图新鲜爱美色的普通人。
………………
飞机开始在西安机场下降，肖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必须先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这是他对国家的承诺。
在前往飞机城研究所的专车上，肖镇开始下达指令：
蒋总，立即启动纽卡斯尔联队主席的接任程序。新的主席人选必须符合三个条件：熟悉足球产业、有国际化视野、尊重俱乐部的传统。
我将在新年元旦去主场现场观战，检验新主席的工作！
明月投资公司的清算要稳妥进行，所有员工妥善分流道龙风险投资集团，不愿意分流的按照最高标准给予补偿。
明月的个人资产单独划出，通过瑞士银行账户转给她。
接着，他拨通了文云淑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罕见地停顿了片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请您...替我去一趟日本。明月她刚做了手术，需要调养。带上我们最好的补品，还有...替我向她道歉。
文云淑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轻声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这就让秘书安排专机。
挂断电话后，肖镇取出信纸。笔尖在纸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落下：
明月：
收到离婚协议，我无话可说。
那个本该降临人世的孩子，是我的永远之痛。
你选择离开，我尊重你的决定。
只愿你今后能遇到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
明月投资和纽卡斯尔联队，我会妥善处理。
你在其中付出的心血，我会永远铭记。
望你保重身体。
永远亏欠你的 肖镇
写到最后，一滴泪水不受控制地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
飞机城研究所深藏在秦岭山脉之中，这里是国家航空工业的摇篮。肖镇抵达时，黄院士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肖镇，你可算来了。黄院士热情地迎上来，但很快察觉到肖镇的异常，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肖镇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们开始工作吧。
在接下来的技术研讨会上，肖镇努力集中精神，但总是不自觉地走神。
在讨论新型战机雷达系统的多目标追踪功能时，他竟然犯了一个低级错误。
这个算法设置有问题。黄院士指着投影屏上的数据，肖镇，你今天状态不对。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会议结束后，肖镇独自一人来到研究所的天台。秦岭的晚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郁结。
他想起与安田明月在广岛的那段时光。那时他们住在安田家的一户建里，晚上常常一起在庭院里赏月。
她总会细心地为他准备好茶点，用不太熟练的中文给他讲述日本的神话故事。
在我们日本的传说中，月亮上住着辉夜姬。有一次，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她最后回到了月亮上，永远离开了她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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