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屯子格外安静,只有风吹过柴草垛的“沙沙”声,还有几声狗吠,
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
张红军踩着脚下的土路,一路小跑,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
“民兵队的,都给我起来!”
“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
“……”
“有紧急任务!”
“有紧急任务!”
“……”
声音在寂静的屯子里回荡,原本漆黑的房屋,渐渐有灯光亮起,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夹杂着人们的咳嗽声、穿衣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张红军没停下脚步,直奔耗子家——有他帮忙,能少走不少弯路。
耗子家的灯还亮着,秦晓露挺着肚子正坐在炕边,
给耗子缝补被树枝刮破的衣服,
耗子坐在一旁,手里擦着自己的猎枪,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急切,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心里一直惦记着陆少枫的安危。
“砰砰砰——砰砰砰——”
“……”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力道极大,震得门板都在晃动,吓了秦晓露一跳,手里的针线“啪嗒”一声掉在炕上。
耗子站起身,一把抓过身边的猎枪,眼神警惕起来,对着门外沉声喊:
“谁啊?”
“深更半夜的,敲啥敲?”
“耗子,我,张红军!”门外传来张红军急促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喘息,
“出大事了,赶紧开门,带上家伙事儿,跟我走!”
耗子一听是张红军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军叔平日里沉稳得很,从来不会这么急着敲门,还带着这种语气。
来不及多想,一把拉开房门,只见张红军满头大汗,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焦急,外套都穿反了,显然是急坏了。
“军叔,咋这个点来了?”
“是不是那封信出结果了?!”
耗子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问道,眼神里的急切更甚,
秦晓露也连忙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紧紧抓住耗子的胳膊。
“别问那么多了,总之出大事了!一个处理不好,少枫都会发疯!”
张红军一把抓住耗子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鬼子今夜要炮轰陆少枫家,还有一个小时,支援就到,现在得赶紧安排人,把少枫家围起来,保护好他一家老小!”
“啥?!炮轰枫哥家?!”
耗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狗娘养的鬼子,敢动枫哥家?”
“我看他们是活腻歪了!”
秦晓露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微微发抖,拉着耗子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耗子,那可咋整?”
“小雅和婶子他们还在家呢,会不会有事啊?”
“晓露,你别害怕,有我在,还有军叔在,肯定能护住婶子他们!”
“跟妈呆家里,哪也不能去,等我回来”
耗子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拍了拍秦晓露的手,
“军叔,走!我跟你去,咱现在就去枫哥家!”
张红军点了点头,又对着秦晓露叮嘱道:
“晓露,把门窗锁好,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开门!”
秦晓露点了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咬着牙说道:
“军叔,耗子,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保护好婶子他们……!”
耗子和张红军不再耽搁,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急促,朝着陆少枫家的方向奔去。
鹰嘴崖山下,鬼子队长山本一郎手持军刀,眼神阴鸷地盯着陆家屯的方向,对着身边的士兵厉声指挥:
“迫击炮手就位!三个迫击炮,全部装填弹药!”
三个鬼子迫击炮手立刻俯身,快速将炮弹填入炮膛,动作娴熟而狠戾。
其余十一个鬼子则端着三八大盖,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防止有人偷袭。
山本一郎猛地挥下军刀,嘶吼着下令:
“发射,给我往死里轰!!!”
紧接着又补充道,
“对准那座最漂亮的四合院,那是陆少枫的家!把弹药打空,收好东西就跑,别小看支那人,免得夜长梦多!”
……
耗子家门口,就在他们俩刚迈出大门,还没跑几步的时候,
“轰隆——!!!”X6
“……”
巨响突然从屯子外传来,震得地面都剧烈摇晃起来。
紧接着,又是几声“轰隆”声,
比第一波更响,火光冲天,染红了半边夜空,连漆黑的云层都被照得通红。
耗子和张红军俩人浑身一僵,脚步瞬间停住,心里同时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俩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满是惊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低吼道:
“坏了!是枫哥家!”
那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正是陆少枫家所在的位置!
同一时间,屯子里还没睡着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惊醒,纷纷从屋里跑了出来,穿着睡衣,赤着脚,手里拿着锄头、扁担,脸上满是惊恐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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