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之物,终可毁灭;无形之念,如风如雾,如何用刀剑斩断,用火焰焚烧?”
费伦泽没有直接肯定,但他的话语,无疑是在引导你确认那个方向。
“古老的封印,强大的家族世代守护……有时,并非为了消灭,而是为了容纳与平衡。”
容纳与……平衡?
你不由得想起每次祂试图反扑或侵蚀时,你配合封印进行压制,那种此消彼长的感觉。
你无法“杀死”祂,只能“压制”。
你猛地抬起头,看向费伦泽,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了悟后的绝望。
“所以祂是无法被‘消灭’的?只能被封印、被压制?而我……”
你的喉咙发紧,“我就是那个现在负责容纳和压制祂的容器?”
这个认知让你眼前几乎一黑,所以你的命运就是背负一个无法摆脱的阴影?
费伦泽温和地注视着你,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而是理解。
“无人比你、比你的血脉,更了解祂,你的家族终归只是辅助,真正与祂角力的,始终是你自己。”
他微微示意你感受自身的力量。
“在你说出这些,认清这些之后,祂是否更加‘安静’了?”
你下意识地去探查,确实,封印一片沉寂,仿佛在你认清了这残酷的相处模式后,祂反而被更加明确地约束和压制。
“认知,也是力量的一部分。”费伦泽缓缓说道。
“明白你面对的是什么,明白你与祂的关系,你便知道该如何运用你的力量。”
一旁的汤姆·里德尔始终沉默地听着。
古魔的本质可能是“无形负面能量的集合”?无法消灭,只能容纳或压制?
而你,就是那个目前占据上风的“容器”和“压制者”?
这些信息对他而言,冲击力不亚于你。
他追求的是可掌控、可汲取的“力量”。
一个连形态都没有、无法被“拥有”的负面集合体?
这与他预想的“古老强大的未知存在”相去甚远。
但另一方面……如果你作为“容器”的力量可以不断增强,能够彻底压制甚至利用这份被禁锢的“负面能量”呢?
他的思维飞速运转,野心与算计在理智下重新排列组合。
你沉浸在费伦泽话语带来的震动中,暂时无暇顾及汤姆的反应。
你知道,费伦泽说得对。
他只是一个引导者,答案其实早已在你心中,在你与古魔一次次交锋的经验里。
你今天来,更像是带着模糊的答案,来寻求一个权威的确认,以及……一点面对这残酷真相的勇气。
“谢谢您,费伦泽教授。”你站起身,郑重地说。
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但至少,你看清了脚下是坚实的土地,也明白了手中武器的真正用法。
不要奢望斩断虚无的风,而是学会建造更坚固的墙。
费伦泽微微颔首,“平衡之道,亦是生存之道。”
你离开了那间模拟禁林的办公室,重新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阳光下。
微风拂面,带来青草的气息。
你站了好一会儿,任由费伦泽的话和刚才的认知在脑海中沉淀。
你是一个“容器”,体内封印着或许集结了世间某种负面本质的无形之物。
祂没有形态,所以祂只能从心理、从意识层面攻击你,诱惑你,试图让你崩溃、失衡,从而占据上风。
而你……你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成为祂的枷锁”
这个认知依然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但奇怪的是,那种漫无目的的恐惧和迷茫,反而减轻了。
或许,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怖。
现在,你知道了“敌人”是什么。
即便祂没有具体形象,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关系是压制与被压制,也知道了努力的方向,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你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旁。
汤姆·里德尔也正静静地看着你。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显然,他也完全消化了刚才听到的一切。
并且,以你对他的了解,他此刻大脑一定在高速运转,权衡利弊,计算着在新的认知框架下,例如他能获取什么,以及如何利用。
你心中警铃微响。
你内心深处有些防备着他,就像他永远在算计一样。
这种千日防贼的感觉真是令人疲惫,但你又无法摆脱。
你们被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至少目前是俱损。
汤姆似乎察觉到了你眼神中那丝一闪而过的戒备和忧虑。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怎么?你在担心我‘监守自盗’,打你体内这个东西的主意?”
他微微倾身,拉近了与你之间的距离,他的气息拂过你,话语如同毒蛇般亲昵而危险。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急不可耐,并且愚蠢到会去动一个连你都刚刚搞明白、并且明显处于‘压制’状态下的‘麻烦’?”
他的反问带着尖锐的讽刺,却也直指核心。
是啊,以汤姆·里德尔的精明和谨慎,在祂还没有被你完全克制的情况下,他贸然行动的可能性确实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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