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正在写信,看着开头那句“亲爱的安提亚斯”,然后小心地酝酿内容。
你想问问西里斯怎么样了。
这段时间,你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因为对哈利隐瞒西里斯的真相。
你深吸一口气,笔尖终于落下。
写完后,你仔细将其封好,送给你的猫头鹰,它轻轻啄了啄你的手指,振翅飞走。
你站在窗边,看着它远去,心里空落落的。
你感觉这封信大概率换不来你想要的答案。
但你还是要写。
送走信后,你没有立刻回公共休息室。
而是转身走向城堡下层,漫无目的地走在空旷的走廊里。
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魁地奇球场方向的欢呼隐约可闻。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你停在一扇拱窗前,窗外是黑湖和远处禁林的轮廓。
闭上眼,你想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
紧接着,一片黑暗。
仿佛置身虚空,在这片黑暗里,只有金色的锁链。
无数条错乱地交织、缠绕又延伸,像一张巨大而复杂的网。
它们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表面刻满你不认识的古老符文。
有的锁链粗如手臂,有的细如发丝,但每一条都绷得笔直,仿佛在拉扯着什么你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你看见了裂缝,细密的裂缝在锁链表面蔓延。
有些地方,锁链甚至已经锈蚀,金色的光泽变得黯淡,露出底下黑红色的、像干涸血迹般的锈迹。
裂缝深处,有东西正在贪婪地舔舐着每一条裂缝,试图从缝隙中挤出来。
你想起了什么。
那个预言。
特里劳妮教授在走廊上抓住你时,那双硕大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她嘶哑地说出预言。
“古老的容器在哀鸣!束缚它的金色锁链……锈蚀了!我看见裂缝在蔓延,像蛛网爬过水晶球!黑暗……黑暗在深处蠕动,贪婪地舔舐着每一条裂隙!”
就是这个。
你猛地睁开眼。
走廊还是走廊,阳光还是阳光。
刚才那一幕像一场极短暂的噩梦。
你下意识按住心口。
古魔很安静,没有异动。
你环顾四周,唯恐有东西在暗自窥视你。
一定是太累了吧,你试图把那个画面赶出脑海。
记忆混乱,压力太大,产生幻觉很正常……
你眨了下眼。
锁链又出现了。
你僵在原地——那不是幻觉。
你甚至没注意到,汤姆·里德尔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就站在你斜后方几步远的地方,身体半倚着石柱,姿态悠闲得像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但他没有看风景——他的侧脸微微偏向另一边,嘴唇极轻微地翕动着,像在无声地对什么人说话。
你看不清他在和谁“对话”,但你能感觉到那片空间的空气有细微的扭曲。
你沉浸在锁链幻象带来的冲击里,根本没心思去探究汤姆在做什么。
直到他忽然停下所有动作,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精准地锁定了你。
与此同时,他抬了抬手,做了一个“到此为止”的手势,对方恋恋不舍地退下。
看到你的状态,汤姆·里德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科丝,”他的声音直接在你脑海里响起,温和得像在问候,“你刚才……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你心里一惊。
是呀,他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你们之间归功于那奇怪的“共生”乃至于他的“寄生”,你的情绪波动、魔力异常,都瞒不过他。
你张了张嘴,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汤姆太聪明了。
在他面前说谎,只会让他更感兴趣。
可是因为他的毫不隐瞒,你知道了他与古魔有联系后,导致你对他已经有了警惕心理。
“没什么,”你最终说,声音有些干涩,“只是有点累,眼花了。”
汤姆突然笑了,像是被逗乐了。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直到停在你面前,微微俯身,黑眸紧紧盯着你的眼睛。
“累到能看见金色锁链?”
他轻声问道:“那些锁链,是不是……还裂开了?”
你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没有阻拦。
“你撒谎时的样子太明显了,我建议你再精进一下。”
你抬眼看他,时隔很久,金眸里又一次对他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警惕。
“你和它到底做了什么?”
你问道,本能地认为那副场景和汤姆有关系。
“那些锁链,是封印,对不对?它们在松动?”
汤姆笑得更深了,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封印……它确实在变化,但别担心,有我在,它崩不了。”
这话完全达不到安慰的效果。
你盯着他,用严肃的语气对他说话。
“汤姆,你和古魔的交易一定会一帆风顺吗?我觉得……祂并不是善茬,可能会伤害你,你真的不打算停止吗?”
当然,汤姆也不是善茬,这个你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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