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源星的枯竭之潮
（一）能量耗尽的荒芜
枯竭星域像一块被榨干水分的海绵，星域内的星球都笼罩在灰黄色的“吮能雾”中——这种雾气能吸食万物的能量，小到草叶的生机，大到地核的热能，都被它一点点抽走。继承者号驶入时，飞船的能量护盾突然发出警报，仪表盘上的能量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阿闪不得不启动备用能源，才勉强维持飞行。
“源星是星域的能量源头，”阿闪盯着屏幕上的星球模型，模型表面布满了干涸的裂纹，像一颗苍老的心脏，“它的‘生命核’能不断生成能量，通过‘能量脉络’输送到整个星域。可现在，脉络全部干涸，生命核的光芒比萤火虫还微弱，连源星自身都快撑不住了。”
源星的地表，早已是一片死寂的荒漠。曾经奔流的“活能河”变成了布满碎石的干涸河床，河床上的“能量水晶”失去了光泽，像一堆普通的石头；曾经郁郁葱葱的“储能林”只剩下枯死的树干，树皮上的纹路像老人手上的皱纹，再也无法储存能量；居民们住在半地下的“守能屋”里，每天只能分配到一小份能量维持生存，孩子们因缺乏能量而面色苍白，连跑动的力气都没有。
飞行器降落在源星的“蓄能镇”。镇子的房屋用特殊的“储能砖”建成，砖体表面的能量纹路早已黯淡。居民们出门时都要背着“能量瓶”，瓶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这是他们一天的能量配额。镇中心的“能量塔”本该源源不断地输出能量，此刻却像一截生锈的铁架，塔顶的能量指示灯早已熄灭。
“三天前，吮能雾突然变得狂暴，”蓄能镇的“护能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能量瓶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能量，“以前它每天只吸食一成能量，现在能吸走七成。昨天，最后一片储能林彻底枯死了，我们连储存能量的地方都没有了。”
阿木蹲在一截枯死的储能林树干旁，指尖的螺旋树藤蔓缠绕上去，藤蔓接触到树干的瞬间，就变得萎靡枯黄，只有根尖还残留着一丝绿意。“树木的‘能量传导系统’被彻底破坏了，”她说，“吮能雾不仅吸食能量，还在堵塞‘能量循环’——就像人的血管被堵住，即使有能量，也无法输送到需要的地方。”
阿棠的琉璃瓶悬浮在半空，瓶中幻真星的贝壳表面浮现出灰黄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蓝色的能量脉络，却像被掐住的水管般断断续续，只有中心一点还在顽强地跳动。“先行者号的日志说，源星上住着‘育能者’，”她指着跳动的光点，“他们能通过‘生命之泉’滋养生命核，可现在，泉水好像干涸了。”
（二）生命核下的能量之根
护能者老者带着他们穿过蓄能镇的地下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能量晶石”，这些晶石曾是能量脉络的节点，此刻却像蒙着一层灰尘，只能发出微弱的光。通道尽头，一道巨大的石门挡住了去路，石门上刻着交错的纹路，像一张复杂的能量网。
“生命之泉就在石门后面，”老者抚摸着石门上的纹路，“育能者世代守护着泉水，用它的能量滋养生命核。三天前，吮能雾涌进通道，石门就再也打不开了，我们连育能者的消息都听不到了。”
阿闪用探测器扫描石门，屏幕上显示石门的锁芯是“能量锁”，需要注入足够的能量才能打开。他将飞船的备用能源导出一部分，注入锁芯，石门发出“咔咔”的声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门后，一条干涸的泉道延伸向深处，泉道两侧的岩壁上，能看到曾经水流过的痕迹。
沿着泉道走了大约千米，眼前出现一座圆形的地宫，地宫的穹顶镶嵌着无数能量晶石，晶石的光芒照亮了中央的石台——石台上，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球体躺在干涸的泉眼旁，正是生命核。核的表面布满了裂纹，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地宫的角落里，三个身披长袍的人影倒在地上，正是育能者。他们的身体干瘪消瘦，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显然是能量耗尽所致。阿木让螺旋树的藤蔓轻轻触碰其中一位育能者，藤蔓上浮现出他的记忆：
三百年前，育能者的祖先与先行者号船员一起开凿生命之泉，约定要让能量永远滋养源星；五十年前，源星的能量开始减少，育能者们为了节省能量，减少了生命之泉的流量，却没想到反而让能量循环变慢；三天前，吮能雾涌入地宫，他们用自身能量护住生命核，最终耗尽能量昏迷过去。
“生命核的能量根须已经枯萎了，”阿月指着生命核下方，那里本该有无数蓝色的根须延伸向地核，此刻却像干枯的发丝，“就像一棵树，根须死了，再浇水也无法吸收。”
老者突然指着地宫墙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育能者们将能量注入土壤，让土地长出能产生能量的植物；将能量引入河流，让河水带着能量流淌……“先行者号的船员在壁画旁写过一句话，”老者回忆着，“‘能量生于循环，死于囤积’。他们说，能量不是用来储存的，是要流动起来，才能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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