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公主被李世民抱在怀里,感觉到冰凉的药膏敷上伤处,带来些许缓解。
看到陌生的木板要固定自己的脚,心中虽有些恐惧,但却坚强的没有哭出声,只是咬着牙抽噎着,并更用力攥紧自己阿爷的衣襟。
李世民默默叹了口气,心中悔意更浓。
……
“阿娘,高阳这是怎么了?!”
下午,张毅和李丽质二人一起来到立政殿。
殿中,除了长孙皇后和高阳公主外,就只有苏彩儿,陈雪晴和林夕,秋月几个侍女静静侍立。
并未见到李世民的身影。
李丽质看着躺在床上的高阳公主,她严重的腿伤时,不由低呼一声,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过去,脸上满是震惊与疼惜。
只见高阳公主正恹恹地半靠在软枕上,一张小脸失了往日的红润光彩,眼眶还微微红肿。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搁在锦被外的右脚,脚踝处裹着厚厚的洁净细布,被两片打磨光滑的杉木板妥帖地固定着,显得那只脚格外笨重。
她身上盖着杏黄色的薄被,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角,听见动静,才转过脸来,看到李丽质和张毅,嘴巴一扁,眼圈又红了,委屈地喊了声:“阿姐……姐夫……”(李承乾教的)
长孙皇后正坐在床边绣墩上,手里拿着一卷书,似是在给她念故事解闷。
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忧虑,但仪态依旧从容端庄。
“你们来了。”
见李丽质和准女婿来了,她放下书卷,温婉的面容上露出些许宽慰之色,朝李丽质轻轻颔首,又对张毅露出一个平和的浅笑。
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比平日低沉了些,“莫要太过惊慌,太医已看过了,说是万幸未曾伤骨,好生将养月余便无碍了。”
李丽质在床边坐下,轻轻握住高阳的手,柔声问:“还疼得厉害么?怎地如此不小心?”
“阿娘。”张毅手中提着上好的龙井茶和两件旗袍。
旗袍——是李丽质和豫章公主二人选的。
张毅亲切的向长孙皇后问候。
“坐!”长孙皇后声音温和,抬手示意张毅在一旁的绣墩上落座。
张毅将手中提着的礼盒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依言坐下,带着晚辈见长辈的天然亲近感。
长孙皇后目光扫过那包装精致的茶盒与叠放整齐、隐约可见精致刺绣与新颖款式的衣衫(旗袍),眼中掠过一丝柔和。
“阿娘,高阳这是怎么了?!她的脚?”
张毅先是看向床上的高阳公主,随后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长孙皇后好奇的询问来龙去脉。
“唉!”长孙皇后闻言,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包含了心疼与无奈。
她将手中书卷彻底合拢,放在一旁,目光先投向李丽质和高阳公主二人,随即转回张毅脸上。
“是上午的事。”长孙皇后声音依旧温和,详细的叙述起来,“陛下得了你那‘自行车’,今早骑着车子从太极殿回来。恰好遇见高阳这孩子来请安,高阳撞见陛下骑回来,小孩子瞧着新奇,定要央着她阿爷载她一试。”
她说到这里,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责备,但那责备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对孩童天性与危险并存这一事实的感慨。
“陛下……也是宠她,一时高兴,便应允了。”
她的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藏着维护李世民作为父亲的慈爱形象。
“起初倒也顺当,谁知拐弯时,高阳的裙裾不知怎地卷入了车轮,连带着脚也……”
她没有详细描述那惨烈瞬间,但“卷入车轮”几个字已足够让张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然,她也只是听宫里现场的人说的,当时她并不在立政殿。
张毅几乎是本能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微变,眼中迅速闪过震惊、了然,以及一抹懊恼与自责。
他起身,朝着高阳公主所在的床榻走去,在床上坐下,显露出亲近的关怀。
他没有贸然触碰伤处,而是先对高阳公主露出一个充满歉意与安抚的温和笑容,声音放得极柔:“高阳受苦了。万幸太医说未伤筋骨,只是这肿痛,定是难熬得很。”
“疼……火辣辣的,还胀……”
高阳公主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抽噎着点头,小声道。
张毅闻言,心中有了把握。
他转向长孙皇后,神情转为郑重,开口道。
“阿娘,我们那个地方,对这种扭伤、挫伤的处理,有些更细致的法子,或许比太医院的常规处置见效更快,也能减少她不少痛苦。”
“你说。”长孙皇后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倾听的专注。
张毅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刚扭伤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让伤处冷静下来。可以用干净的布包着冰,敷在肿的地方,能让血管收缩,肿得慢些,也没那么疼。等过一两天,肿稳住了,再用活血化瘀的药膏或者用温热的毛巾敷,才好得快。”
他看了眼高阳公主肿得老高的脚踝:“现在太医用的药和固定的法子都挺好,就是刚伤的时候,直接上活血的热药,有时候反而会让肿得更厉害。另外,固定好了也不能一直不动,要在不碰着伤处的地方,轻轻揉一揉,让气血能通一通,恢复得也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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