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尽快解决战斗,控制住曹叡,稳定局面!
“陈砥!乙!先护住曹叡!”赵云一剑逼退面前刺客,向陈砥和乙吼道。他自己则剑势陡然一变,不再防守,而是如同狂风暴雨般向围攻他的两名刺客攻去!剑光霍霍,寒气逼人,瞬间将两人笼罩!
陈砥闻声,立刻与乙靠拢,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将依旧癫狂挣扎的曹叡护在中间,背靠背,抵挡着剩余刺客的攻击。曹叡的挣扎给他们的防御带来了极大困难,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刺客趁虚而入。
“陛下!陛下!看着我!”乙一边格挡刺客的攻击,一边在曹叡耳边低吼,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混乱的力度,“是乙!甲首领让臣护着你!黑水崖的风往南吹!”
这句“幽影”内部最高级别的唤醒密语,如同惊雷般劈入曹叡混乱狂躁的意识深处!
癫狂的嘶吼声戛然而止!曹叡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赤红涣散的眼瞳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挣扎着闪过,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和混乱淹没。他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怪响,身体依旧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但这一瞬间的停滞,对乙和陈砥来说已经足够!两人压力骤减,配合更加默契,刀光短刃交织成一片死亡之网,竟将两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名最初在祭台边缘叩击刀柄示警的“守卫”,眼中厉色一闪,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黝黝的圆筒,对准了被乙和陈砥护在中间、暂时僵立的曹叡!
“诛杀伪帝!以正视听!”他嘶声咆哮,扣动了扳机!
“咻——!”一道乌光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毒蛇般射向曹叡的咽喉!那赫然是军中禁用的强力机弩“破甲锥”,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威力足以洞穿重甲!
“公子小心!”陈砥眼角瞥见乌光,肝胆俱裂,想也不想,猛地将曹叡向旁边一推!
“噗嗤!”
利器入肉的闷响!
陈砥身体剧震,踉跄一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左肩胛处,赫然多了一个血洞,乌黑的弩矢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他咬紧牙关,愣是未哼一声,右手刀依旧死死握紧,挡在曹叡身前!
“少主!” “陈将军!” 惊呼声四起!
“找死!”赵云目眦欲裂,狂怒之下,剑光如银河倒泻,瞬间将面前一名刺客连人带刀劈成两半!另一名刺客也被他一脚踹中胸口,吐血倒飞出去,撞在香案上,生死不知。
乙也红了眼,短刃如同附骨之疽,缠住最后一名刺客,三招之内便割断了其咽喉。
祭台上的厮杀,在电光石火间,以刺客全灭、陈砥重伤告终。然而,付出的代价惨重无比。
陈砥脸色惨白如纸,鲜血染红了半边甲胄,身体摇摇欲坠,被抢上前来的亲卫扶住。阚泽惊魂未定,看着眼前惨状,浑身发抖。赵云迅速扫视全场,确认没有其他潜伏刺客,立刻下令:“快!送陈将军下去医治!封锁全场,严查每一个角落!凡有可疑,格杀勿论!”
他随即看向被乙紧紧扶住、依旧眼神涣散、身体不住颤抖的曹叡,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怀疑、愤怒、无奈、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今天这场变故,源头便是曹叡的突然“发疯”。这“疯”,是真的旧疾突发,受人药物所害,还是……另有隐情?
此刻显然不是追究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收拾残局,将这场荒诞而血腥的闹剧的影响降到最低。
“将……曹公子先带往暂歇帷帐,严加看护!传医官!检查其饮食用具!”赵云沉声下令,“阚泽,你去安抚台下官员百姓,就说有魏国细作混入,试图行刺破坏,已被诛灭!陈将军为护驾受伤!大典……暂缓!”
阚泽勉强镇定心神,领命而去。
乙扶着意识不清的曹叡,在数名赵云亲信侍卫的“护送”下,走向祭台后方那处预备好的“暂歇帷帐”。他低着头,眼角余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祭台、受伤的陈砥、以及赵云凝重无比的脸,心中同样翻腾着惊涛骇浪。
陛下的“疯”,半真半假。那杯茶绝对有问题,引发了陛下旧疾和心魔。但陛下最后那一瞬间的僵直,以及此刻虽然涣散却不再癫狂嘶吼的状态……难道陛下是在借着药力,试图掩饰什么?或者……是在等待什么?
他想起了陛下传递出来的地图,想起了那个“暂歇帷帐”的位置。
难道……陛下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那里?
乙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而他,必须护着陛下,在这绝境中,寻得那一线渺茫的生机。
祭台上下,混乱渐止,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硝烟味和恐慌情绪,却久久不散。阳光依旧炽烈,照耀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刺杀与癫狂闹剧的土地。
端阳大典,以一种谁都未曾预料到的、惨烈而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吴国“奉天子”的华丽外袍,被撕开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而暗处的棋手,似乎还远未到收子的时候。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