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有何破城良策?强攻虽可下,然伤亡必重,且恐徐晃狗急跳墙,焚毁粮草军械,或做殊死反扑。”赵云道。他爱惜士卒,不愿做无谓牺牲。
陆逊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强攻为下,智取为上。我有一计,或可事半功倍。”
他详细道来:“我军可于今夜子时,选三千死士,多备沙袋、木板、钩援,从北门危墙两侧同时发起猛攻,吸引守军注意。同时,命抛石机集中轰击危墙两端,进一步制造混乱与压力。”
“待守军主力被吸引至北门,我军另一支精兵两千,由熟知水性的士卒带领,从上游泗水(汉水支流,流经樊城东)悄然而下,以牛皮囊渡水,潜至东侧水门。水门防守本已松懈,我可令前日俘获的魏军降卒(已愿效命者)叫门,诈称襄阳援军送粮小队冒死突破封锁至此。守门军士饥饿惶恐,见是‘自己人’,又闻有粮,极可能中计开门。一旦门开,我军锐士即刻夺门,抢占水门及附近城墙,接应后续部队入城!”
“与此同时,”陆逊手指点向城南,“命文聘水军,大张灯火鼓噪,做出欲从南面强攻的态势,进一步分散守军兵力。三管齐下,虚实结合,樊城可一鼓而下!”
赵云听完,眼中精光闪烁:“声东击西,暗度陈仓,兼以诈门乱心。伯言此计,深得兵法之妙!然执行需极精准,各部协同至关重要,尤其那诈门一环,风险不小。”
“正是。”陆逊正色道,“故需挑选最胆大心细、熟悉魏军口令服饰之降卒为首,许以重赏,其家眷可由我方妥善安置。夺门之士,需最勇猛敢战之辈,由得力将领统率,一往无前。”
赵云沉吟片刻,决然道:“好!就依伯言之计!今夜子时行动!夺门主将,可由我帐下牙门将张翼担任,此人沉稳勇决,堪当大任。伯言统筹全局,我亲临北门督战,吸引徐晃主力!”
计议已定,联军大营立刻紧张而有序地准备起来。挑选死士,准备器械,调配兵力,传达指令……一切都在夜幕掩护下悄然进行。
五月十一,子时。
没有月亮,星斗无光,正是夜袭的绝佳时机。
“冬!冬!冬!”
北门外,联军阵中突然响起震天战鼓!紧接着,数十架抛石机同时发射,燃烧的火油罐和巨石划破夜空,狠狠砸在北门城墙及两侧,爆起团团火光和烟尘!
“敌袭!北门!”城头响起凄厉的警报和慌乱的奔跑声。
早已潜伏至城下的三千联军死士,在盾牌掩护下,扛着云梯、沙袋,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尤其是那几段摇摇欲坠的危墙!喊杀声骤然响起,箭雨交织,滚木擂石轰然落下,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白热化。
徐晃果然亲自坐镇北门,尽管身体虚弱,但甲胄俱全,持刀立于城楼,嘶声指挥。残存的魏军士卒在求生的本能和将领的督战下,爆发出最后的凶悍,拼命抵抗。城上城下,瞬间尸横遍地。
几乎在北门激战正酣的同时,城南汉水江面,文聘水军战船齐出,火把通明,鼓号震天,做出大规模登陆强攻的架势,引得南门守军紧张万分,频频告急。
而真正的杀招,却在东侧。
泗水入汉水河口上游三里处,两千联军精锐口衔枚、马摘铃,悄无声息地登上了数十艘蒙着深色篷布的小船和无数牛皮囊筏。带队将领张翼,手持短戟,目光冷峻。队伍前方,是三名换了魏军衣甲、神色既恐惧又兴奋的降卒。
小船和皮筏顺流而下,借着水声和夜色掩护,如同幽灵般漂向樊城东水门。水门处只有十余名饥疲不堪的魏卒把守,注意力早已被北门和南面的巨大动静吸引。
“什么人?!”听到水响,一名哨兵有气无力地喝问。
皮筏上,为首的降卒用带着襄阳口音的魏军腔调,压低声音急道:“兄弟!莫放箭!我们是胡质将军派来的!冒死冲破吴狗水军封锁,送来五十石粮!快开门接应!后面可能有追兵!”
“粮?胡将军派来的?”守门士卒眼睛瞬间亮了,饥饿让他们失去了应有的警惕。借着城头微弱的火光,隐约可见来船吃水颇深,像是载着重物,船上人影穿的也确是魏军衣甲。
“口令!”哨长还保留着一丝谨慎。
“今夜口令是……‘陇右平安’!”降卒准确答出(此口令乃前日擒获的魏军传令兵所供)。
口令无误,衣甲无误,口音无误,最重要的是——有粮!守门魏卒最后一点疑虑也被饥饿驱散。
“快!开门!放他们进来!”哨长急不可耐。
沉重的铁栅水门在绞盘艰涩的转动声中,缓缓升起。小船和皮筏迅速钻入。
就在最后一艘皮筏进入水门的刹那,异变陡生!
皮筏上那些“押运粮草”的“魏军”,突然暴起!张翼一戟刺翻最近的哨长,厉声大喝:“夺门!放信号!”
两千精锐如同下山的猛虎,瞬间扑向措手不及的水门守军和闻声赶来的少量援兵。惨叫声、兵刃碰撞声骤然响起。与此同时,三支火箭尖啸着射向夜空,炸开醒目的红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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