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明白!”
“苏飞。”陈砥转向主将,“你率一千五百主力,于石敢佯攻之时,秘密运动至当阳城西那片山林外围,占据有利地形,准备好弓弩、滚石、爆燃筒。一旦伏兵出林追击石敢,你便从侧后猛击,务必将其击溃。”
“得令!”
“而我,”陈砥目光锐利,“亲率剩余五百军士及所有民夫,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在营中及附近山岗摇旗呐喊,做出大军仍在、随时可能出击的态势,牵制绿林山方向的魏军骑兵,使其不敢轻动。同时,派快马连夜通知黄叙将军,告知敌骑位置,请他相机而动,或与我配合夹击,或断其归路。”
苏飞有些担忧:“都督,你身边兵力太少,若魏军骑兵不顾疑兵,直扑主营……”
“无妨。”陈砥摆手,“主营有壕沟栅栏,地势险要,五百军士据守,足以支撑一时。且绿林山距离此处尚有二十余里,骑兵突袭也需要时间。只要黄叙将军能及时反应,或攻其侧后,或袭其营地,魏骑必不敢全力来攻。”
马谡补充道:“可令民夫多备锣鼓、号角,虚张声势。另,将随军携带的部分辎重车,覆以毡布,伪装成粮草囤积,置于营中显眼处,更增诱惑。”
计议已定,众人分头准备。夜色渐深,军营中除了巡逻士卒的脚步声和更梆声,一片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一场反制的谋划正在悄然展开。
三月初六,拂晓。
天色微明,晨雾笼罩着当阳城南的旷野。石敢率领五百先锋,列成整齐的阵型,缓缓向城墙推进。鼓声隆隆,号角呜咽,声势不小。士卒们高举盾牌,步伐沉稳,弓弩手居于阵后,箭已上弦。
城头之上,魏军守将吕通(虚构)按剑而立,看着下方逼近的吴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果然来了。传令,按计划行事,守城器械暂不用,只以弓弩零星还击,示敌以弱。待其靠近百步,伏兵听号令出击!”
“诺!”
石敢军推进至距城两百步时,城头才稀稀拉拉射出几十支箭,力度绵软,准头也差。石敢挥盾格开一支流矢,心中更定,低声下令:“弩手上前,三轮齐射,目标城垛,压制守军!”
“绷绷绷!”三百弩手扣动弩机,箭矢如飞蝗般射向城头,顿时传来几声惨叫和盾牌格挡的闷响。城头守军似乎慌乱起来,旗帜摇晃,人影奔走。
石敢见状,挥刀前指:“前队举盾,缓步推进至百五十步!做出准备冲锋架势!”
前排刀盾手齐声呐喊,将盾牌举过头顶,结成紧密的龟甲阵,一步步向前挪动。城头的箭矢更加稀疏。
就在石敢军推进到距城约一百二十步时,异变陡生!
“冬!冬!冬!”当阳城两侧山林中,突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紧接着,无数魏军士卒从林中涌出,分成左右两股,如同两条出洞的毒蛇,迅猛扑向石敢军的侧翼!看人数,每路都不下千人!
“伏兵出来了!撤!”石敢早有准备,毫不恋战,立刻下令。
五百先锋训练有素,闻令即动,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保持着基本队形,快速向南撤退。撤退时,弩手不断转身向后抛射,迟滞追兵。
魏军伏兵见吴军“仓皇”撤退,岂肯放过?领兵校尉大声呼喝:“追!别让他们跑了!杀敌立功,就在今日!”两路伏兵合流,约两千余人,挥舞刀枪,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石敢军且战且退,引着魏军伏兵渐渐远离城墙,向着预定的方向——城西那片山林的外围退去。
城头,吕通见伏兵顺利出击,吴军“溃退”,心中大喜,正要下令打开城门,率守军出城夹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吴军撤退的队形,似乎太过整齐了?而且,他们撤退的方向……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西那片本该空无一人的山林边缘。只见那里,不知何时,竟竖起了一面面旗帜,隐隐有金属反光和人影晃动!
“不好!中计了!”吕通脸色大变,急令,“鸣金!快鸣金收兵!让伏兵撤回!”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魏军伏兵追至距离那片山林不足百步时,山林边缘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
“放!”苏飞一声令下。
早已埋伏在此的一千五百荆西军主力,弓弩齐发!密集的箭雨如同黑色的风暴,瞬间覆盖了追来的魏军前锋!与此同时,数十根点燃的爆燃筒被奋力掷出,落入魏军人丛中!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与浓烟弥漫,魏军顿时人仰马翻,惨叫声响成一片。他们追击时队形松散,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
“有埋伏!快撤!”魏军校尉惊恐大喊,试图收拢队伍。
但苏飞岂会给他们机会?
“全军出击!杀!”苏飞一马当先,挥刀冲出山林。身后,荆西军士卒如猛虎下山,挥舞着刀矛,从侧翼狠狠撞入混乱的魏军队伍中。
魏军伏兵本是轻装设伏,意图突袭,遭遇反埋伏和近身肉搏,顿时陷入被动。加之主将鸣金声从后方传来,更是军心大乱。不到一刻钟,两千魏军伏兵便溃不成军,丢下数百具尸体和伤员,狼狈不堪地向当阳城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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