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点向沙盘:“第一,北线,命辅匡、傅肜所部,提高戒备等级,多派斥候,严密监视宛城张合、鄀城郭淮动向,防止魏军声东击西。第二,西线,令文聘水军,继续保持对西陵峡至巫峡的巡弋压力,既是策应陈砥,也是威慑巴东,令罗宪不敢妄动。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赵云的目光看向夷陵方向:“速令陈砥,加强荆西防务,尤其是与巴东、南中接壤的南部山区!南中若有大股溃兵或乱民流窜,很可能试图穿越边境,进入荆西!令其务必守住门户,绝不能让我荆西成为乱兵流民肆虐之地!同时,允许他酌情给予蛮夷校尉府更大的权限,安抚境内蛮部,以防被南中叛乱波及!”
“好!我这就去传令!”黄忠雷厉风行,立刻起身。
赵云又叫住他:“汉升,另以我的名义,给叔至去一封私信。告诉他,非常之时,当有非常之断。荆西之事,他可临机决断,不必事事请示,但求稳住局面,莫使烽火燃至我境!”
这是给予了陈砥极大的信任和自主权。
襄阳的军令和赵云的私信几乎同时送达夷陵。
都督府内,陈砥、苏飞、马谡齐聚,气氛严肃。
“南中果然乱了!”苏飞看着军报,握紧了拳头,“主公,赵云将军令我等严守边境,防备溃兵流民。末将建议,立刻增派‘荆山营’精锐,封锁南部所有可能通行的小径要隘!”
马谡则更关注全局:“都督,南中之乱,根源在于李严争权,背后未必没有司马懿推波助澜。如今局势,诸葛亮必先安内,短期内无力外顾。此乃我荆西巩固内部、甚至……向巴东施加影响之良机。”
陈砥没有立刻表态,他的目光在沙盘上的南中、巴东以及那枚幽州铁牌之间徘徊。南中之乱,幽州之谜,内外交困,他仿佛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
“严守边境,是必然之举。”陈砥终于开口,声音沉稳,“苏飞,就按你说的办。另外,以蛮夷校尉府的名义,通告假山各部,严禁收容来自南中的不明人员,违者以叛逆论处!同时,官市加大对盐、布等必需品的供应,稳定蛮族人心。”
“诺!”
“至于巴东……”陈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罗宪此刻必定全力戒备南中,对我荆西的注意力会有所下降。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查明巴东是否还存在其他‘杨司马’,或者与幽州死士仍有勾结的机会。”
他看向马谡:“幼常,挑选机敏可靠之人,设法渗透巴东,重点查探两个方面:其一,罗宪近日封锁边境、搜索山林,究竟所为何事?是否与那伙身份不明者有关?其二,李严在巴东是否还有其他暗桩?”
马谡精神一振:“属下明白!此事定当办得隐秘!”
安排完这些,陈砥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枚幽州铁牌和那张神秘地图。南中之乱分散了注意力,但他深知,司马懿的真正杀招,恐怕并不在蜀南,而在北方。
“苏飞,之前让你查探前往幽州右北平的路径和情况,可有进展?”陈砥问道。
苏飞面露难色:“主公,幽州地处北疆,如今战乱不休,胡骑纵横,路途遥远且凶险异常。我们的人难以深入。不过,通过一些往来商队打听,右北平郡目前主要在鲜卑轲比能势力的影响之下,汉人势力薄弱,无终县一带更是混乱。”
陈砥沉默片刻。亲自前往幽州探查,显然不现实,风险太大。但铁牌和地图所指,关系重大,绝不能置之不理。
他想起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想起“涧”组织。或许,只能借助他们的力量?
“看来,需要再和‘涧’做一笔交易了。”陈砥喃喃自语。他需要更具体的情报,需要知道司马懿通过这铁牌和“鹰巢”,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入内,禀报道:“都督,府外有一商人求见,自称来自北地,有关于‘石头’的生意要与都督洽谈。”
石头?陈砥心中一动,难道是铁牌?
“带他进来。”陈砥下令,同时示意苏飞和马谡提高警惕。
来的是一名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商贾,穿着厚厚的皮袄,风尘仆仆。他进入书房,恭敬行礼:“小人张三,见过陈都督。”
“你说有‘石头’生意?”陈砥不动声色地问道。
商人抬起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是的,都督。小人刚从右北平回来,听说都督在寻一种特殊的‘石头’,刻着山水的。小人不才,恰好知道那‘石头’的出处,以及……那‘鹰巢’里,究竟藏着什么。”
陈砥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这商人是谁的人?司马懿的?‘涧’组织的?还是其他势力?
他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越来越深的旋涡中心。而每一个抉择,都可能影响到荆西,乃至整个江东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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