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祎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正因其惊觉,或会露出更大破绽!据我方最新排查,结合孙福供词及李将军遇刺时机,怀疑范围已可大幅缩小。祎有一计……”
他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谋划细细道来。苏飞听着,眼中异彩连连,最终重重点头:“此计大妙!我立刻传讯建业与襄阳,配合行动!”
龙王庙内,吴蜀双方的代表,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和迫在眉睫的危机,真正放下了成见,开始紧密合作。一场引蛇出洞、图穷匕见的最终行动,悄然展开。
荆北,襄阳。
赵云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成都(李严遇刺)、秭归(费祎密报)以及建业(庞统最新指令)的三方信息。
局势的急剧变化,让他心弦紧绷,同时也看到了打破僵局的希望。
“‘灰隼’将现,西线和谈在即……”赵云目光灼灼,“司马懿绝不会坐视!他必会在最后关头,全力一搏,破坏和议!”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在宛城和宜城之间逡巡。郭淮新败,退守鄀城,但实力犹存。张合主力仍在宛城虎视眈眈。
“司马懿的后手……会是什么?”赵云沉吟着,“强攻襄阳?时机已失。继续让郭淮骚扰?效果有限。莫非……是水军?”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汉水下游方向。魏国在樊城以北的黎阳等地,一直驻扎有一支不容小觑的水军,由将领夏侯尚统领。此前这支水军主要任务是防备江东水师北上,并未参与荆北陆战。
“文聘将军的水军主力西调,汉水下游空虚……若夏侯尚此时率水军溯流而上,直扑襄阳,或分兵袭击我沿江粮道……”赵云想到这里,背后不禁冒出一层冷汗。
“必须阻止他!”赵云立刻做出决断,“汉升!”
“某家在!”黄忠应声。
“你速率五千步骑,并张翼所部,即刻南下,增援编县、当阳一线,做出我军将大举清剿郭淮残部,甚至反攻鄀城的态势!声势要大!”
黄忠一愣:“子龙,此时分兵南下?若张合来攻……”
“无妨!”赵云摆手,“我自有道理。你只需依令行事,务必让魏军斥候认为我荆北主力已转向西线!”
“诺!”黄忠虽不解,但仍坚决执行。
随后,赵云又写下密令,让信使火速送往正在汉水巡弋的文聘军中。
“文将军:夏侯尚水军或将异动,请将军伴装继续西进,实则秘密分兵,于蓝口聚一带设伏,若魏军水师果真来犯,务必予以迎头痛击!荆北安危,系于此战!”
虚虚实实,声东击西。赵云要以积极的姿态,迷惑和震慑北方的敌人,为西线的最终解决,争取宝贵的时间和稳定的后方。
建业,吴公宫。
陈暮看着手中汇集了成都、秭归、襄阳三方情报的汇总,以及庞统与徐庶拟定的最终行动计划,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杀伐之气的笑容。
“好!狐狸尾巴,终于藏不住了!”他拍桉而起,“司马懿想用‘灰隼’搅乱乾坤,我就先剁了他的爪子!再挖了他的眼睛!”
“主公,庞军师之计虽险,但确是眼下最快逼出‘灰隼’之法。”徐庶道,“只是,需我各方密切配合,时机拿捏需分毫不差。”
“那就做到分毫不差!”陈暮决然道,“传令!”
“一,命‘蛛网’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力配合诸葛亮、李严在成都的行动,散布消息,制造压力,务求逼其现形!”
“二,通知叔至,秭归前线保持最高戒备,既防蜀军反复,更防魏国细作最后时刻铤而走险,破坏和谈!”
“三,令陆逊、魏延在江淮方向,向曹休所部施加压力,做出我军可能北上姿态,牵制魏军兵力,使其不敢全力支援荆北或干扰西线!”
“四,”陈暮目光转向北方,带着一丝冷厉,“启动我们在洛阳的最后几张牌,将司马懿如何策划挑拨吴蜀、如何置边境将士性命于不顾的‘部分铁证’,直接送到曹叡的龙书桉上!我要让他司马懿,也尝尝被自家主子猜忌的滋味!”
“诺!”徐庶凛然领命,匆匆而去。
庞统留下的计策很简单,却很致命——利用李严遇刺造成的震动和已缩小范围的排查,故意放出“已掌握‘灰隼’关键证据,不日即将收网”的风声!同时,在内部制造紧张气氛,让怀疑圈内的几个重点目标相互猜忌,逼迫真正的“灰隼”为了自保或切断线索,不得不再次冒险行动!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灰隼”在巨大压力下的心理承受能力,赌的是诸葛亮和李严的控制力,赌的是各方行动的同步性!
成都的戒严仍在继续,气氛空前紧张。街头巷尾,流言四起。有的说丞相已锁定了细作,即将动手;有的说细作狗急跳墙,可能还会制造更大的混乱;更有甚者,隐晦地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某些平日位高权重、却在此次风波中表现“异常”的官员府邸。
李严按照诸葛亮的指示,加大了对几个重点目标的“关注”力度。虽然未曾直接抓捕审讯,但这种无形的压力,足以让心中有鬼之人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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