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和污染会互相吸。
我进去,里头那些残留的污染就会主动找我。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锅端。”
他看向藏书阁深处,那儿黑影重重。
“开始吧。”
辰时三刻整。
月神站在阁前广场中间,星盘飘在身前,表面刻度的光和天上日星的光遥相呼应。
她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古老的星咒,每念一个字,星盘就亮一分。
最后一句咒文落下时,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穿过藏书阁屋顶,直射进去!
“星力锁住核心了!”
月神喊。
“在阁底密室,正东边!”
几乎同时,甘罗双手按地上。
他之前用朱砂画的棋盘格猛地亮起来,无数纵横交错的线像活的似的往外爬,爬满藏书阁外墙,然后往里渗。
“空间乱序标出来了!”
甘罗额头冒汗。
“我撑不了多久,你们只有一刻钟!”
黎姜深吸口气,双手往前推。
翠绿色的生命能量像潮水似的涌出来,在阁门那儿形成个旋涡状的通道。
通道内壁长满藤蔓和花的虚影,把想往外溢的灰黑色污染死死挡住。
“入口稳了!快!”
嬴昭一步踏进去。
穿过生命通道的瞬间,他感觉左胸的灰纹猛地发烫——那是污染和污染之间的共鸣。
藏书阁里残留的污染,感应到他这个“同类”
,开始兴奋、躁动、甚至……欢呼。
阁里的景象,比甘罗说的还邪乎。
书架不是立着的,是横着、斜着、甚至倒挂在天花板上。
竹简和帛书在半空飘,像水里的鱼。
地面的青石板拧成波浪形,每走一步都像踩烂泥。
更瘆人的是那些字。
从竹简和帛书上掉下来的字,一个个飘在空中,扭着,重组着,拼出没意义但让人头皮发麻的句子:
“眼在看你眼在看你眼在看你”
“皮肉会掉骨头会唱歌”
“河来了河来了河来了”
嬴昭闭上眼,不看那些字。
他凭感觉,顺着甘罗用纵横术标出来的、唯一正确的路,往阁底密室走。
每走一步,左胸的灰纹就烫一分。
每走一步,耳边那些混乱的嘀咕就清楚一分。
但他走得很稳。
掌心,诸天钥匙徽记开始发亮。
淡金色的秩序之力像小溪似的流出来,顺着经脉走,流过的地方,那些想往他脑子里钻的污染嘀咕像碰上开水,滋滋地退。
终于,他走到密室门前。
门是青铜铸的,表面刻着百家典籍的摘录。
可现在,那些摘录的字在蠕动、变形,最后全变成同一个符号——
一只眼睛。
七个瞳孔,竖着的,瞳孔深处有灰黑色的漩涡在转。
门开了。
不是被推开的,是像活物似的,从中间裂开道缝,缝边上长满密密麻麻的、牙一样的骨刺。
嬴昭迈步走进去。
密室里,没书架,没典籍,只有一团……玩意儿。
那是由无数碎字、扭符号、灰黑色粘液混成的、直径差不多一丈的肉球。
肉球表面不停鼓起一个个脓包,脓包破了,喷出暗红色的雾,雾里又凝出新的眼睛。
肉球中间,嵌着个东西。
暗金色,巴掌大小,裂痕累累。
第三块鬼谷封印骨头的碎片。
嬴昭总算明白了。
赵高当年从鬼谷带走的,不止那些黑竹简。
他还偷偷藏了这块碎片。
也许是封印松了掉下来的,也许是鬼谷子当年故意留的“后手”。
这块碎片,被赵高藏在稷下学宫最深处。
它静静吸着百家智慧,吸着学生们的念头,吸着所有“学问”当养料,慢慢长大。
到今天,已经长成这么个邪门玩意儿。
肉球感觉到嬴昭来了,表面的眼睛齐刷刷转向他。
那些眼睛眨巴着,瞳孔深处传来层层叠叠的声儿:
“同类……同类……合一块……我们……一起……”
“学问……智慧……都是养料……吃了……长大……”
“门……开门……回家……回河里……”
嬴昭笑了。
他抬起左手,掌心徽记金光大盛。
“谁跟你是同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全力催动帝气!
不是从丹田调,是从更深的地方。
从血脉里,从魂魄里,从那个传了千年、载着亿万人族念想的“黑龙天子经”本源里,引出来的、最纯粹的帝王之气!
金光像太阳炸开!
密室里,所有灰黑色的污染像雪碰滚油,滋滋地化。
那些眼睛尖啸,脓包疯了一样爆。
可喷出来的雾还没成形,就让金光烧成青烟。
肉球剧烈哆嗦,表面的字和符号开始掉、开始碎。
只有中间那块暗金色碎片,还在死扛。
它表面的裂痕渗着暗红色的血光,血光像触手似的往外伸。
想抓住什么,抓住嬴昭,抓住这个“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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