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能量爆发的强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仪器的测量上限和道法感应的安全范畴,对吗?这种爆发,是持续性的,还是脉冲式的?有没有可能,是触动了某种……‘开关’或者‘临界点’?”
玄谷子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住翻腾的气血和灵台震荡,凝神感应片刻,沉声道:“陈教授所言……不无道理。此爆发非是寻常地气紊乱,倒像是……积郁已久的阴煞死气,混合了那诡异‘金毒’(辐射),被某种外因引动,彻底冲破了地窍之中,原本可能存在的、脆弱的平衡或束缚……如同堤坝溃决,洪水滔天。其势猛烈,确似脉冲,但后续……恐是持续倾泻,直至地窍中郁积的邪毒煞气宣泄一空,或是……有更强力之物,重新将其‘堵’住。”
他看向孔洞,眼中忧色更浓:“王施主身处其下,首当其冲。如此煞潮冲击,莫说血肉之躯,便是寻常法器,恐也难保无虞。至于秦施主……”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在更下方的暗湖阵眼处,情况只会更糟百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着?还是……”赵志刚赤红着眼睛,看向玄谷子,又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孔洞,拳头捏得嘎嘣响。让他抛下生死未卜的战友,比杀了他还难受。
清风小道士也急得团团转:“师父,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您不是说过,这‘隐龙睛’大阵虽然残破,但根基犹在,核心未完全损毁前,总有一线生机?我们能不能从上面做点什么,帮帮下面的人,也……也救救我们自己?”他年纪虽小,却也明白,下方若是彻底失控,这岩洞甚至整个苍云岭,恐怕都难逃一劫。
陈雪闻言,目光猛地一闪,看向岩壁和地面那些闪烁不定的符文残骸:“清风小道长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既然这大阵是一个整体,那么从外部,尤其是从这些尚未完全熄灭的符文节点入手,或许能施加一些影响,哪怕只是微弱的干扰或引导,也可能为下面的人创造一丝机会!”
她快速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虽然仪器坏了,但之前记录的数据和绘制的符文能量流动草图还在。“道长,您看,根据我们之前的探测和您感应的结果,这些残存符文,虽然大部分失去了主动调节地气的能力,但它们本身作为‘隐龙睛’大阵的一部分,其材质和结构,对地脉能量和那种混合煞气,应该仍有一定的‘亲和性’与‘引导性’,只是缺乏‘动力’和‘指令’。”
她指着草图上几个关键节点:“如果,我们能人为地向这些关键节点,注入一些……‘有序’的能量,或者用某种方法,暂时‘激活’或‘加强’它们与地脉、以及可能尚存的大阵核心(如果秦工真的成功接触到了)之间的微弱联系,是否有可能,像疏通被淤塞的血管一样,为下方狂暴的能量乱流,开辟出一点点……‘泄压’或‘导流’的渠道?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尝试!”
玄谷子听着陈雪的话,灰败的脸上露出思索之色,眼神渐渐亮起一丝微光:“陈教授此想……匪夷所思,然细思之下,不无道理。此阵虽破,根基符纹犹存,确如断筋连皮。若以精纯灵力或特定法门,刺激关键节点,或可引动其残存灵性,与地脉及阵眼产生一丝共鸣,虽无力回天,但或可如清风所言,于那滔天煞潮中,投下一颗小石,激起一丝变数。”
他眉头紧锁,继续道:“然此计风险极大。一来,老道受伤,灵力不济,恐难支撑。二来,此举如同以火引火,一个不慎,非但不能疏导下方煞气,反而可能引煞上身,或导致此处残存节点也彻底崩毁,加速灾变。三来,所需‘有序’能量,非同小可,且需与地脉及此阵有所契合……”
“契合的能量……”陈雪喃喃道,目光扫过玄谷子膝上裂痕扩大的“定方尺”残片,又看向自己背包里那几块从石室中带出的、刻有符文的金属或石质残片,最后,目光落在了赵志刚身上,更准确说,是落在他腰间那几颗军用的、高爆**上。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道长,”陈雪的声音因激动和紧张而有些发颤,“您看,定方尺是古时测量、定地脉的宝物,其残片虽损,本质灵性应仍与地脉相合,可作‘引子’和‘稳定器’。这些古代符文残片,本身是阵法一部分,可作‘媒介’和‘放大器’。而‘有序’能量……未必一定是温和的灵力。爆炸,在极短时间内释放的化学能,是高度集中且‘有序’的物理能量。如果……如果我们用定方尺残片和符文残片作为‘引导’和‘约束’的框架,在关键节点附近,以特定方式、小当量引爆,利用爆炸瞬间释放的、高度集中的能量冲击,去‘刺激’那些残存符文节点,是否有可能,模拟出类似‘灵力激荡’的效果,短暂激活其与地脉、阵眼的联系?”
“用**……炸符文?”赵志刚听得目瞪口呆,这想法简直天方夜谭。但他是军人,瞬间就抓住了关键点:“控制当量,精确位置,利用爆炸冲击波……这需要极其精确的计算和布置,稍有差池,别说激活符文,我们自己先被炸上天,或者引起岩洞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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