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成功炼制出安神符,尽管只是最初级的符箓,却让秦建国信心大增。他小心地将那枚温润的白玉符箓放在掌心,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稳定的能量流转——微弱却纯净,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第一盏灯。
“成了!”赵志刚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陈雪仔细端详着符箓上的纹路,推了推眼镜:“能量结构稳定,虽然强度不高,但确实在持续散发安抚性的波动。按照典籍记载,这种安神符能维持三到七日,视载体材质和炼制者水平而定。”
王锋沉稳地点点头,眼中也有一丝欣慰:“好,证明这条路走得通。但三才净化符要复杂得多,老秦,你现在的状态能尝试更高阶的吗?”
秦建国摇摇头,将白玉符小心放在桌上铺着的软布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差得太远。这道安神符只用了一十二笔,笔笔相连,形成简单的能量回路。而三才净化符——我研究过典籍里的简图——至少需要三百六十笔,分三层嵌套,每层一百二十笔,对应天、地、人三才,还要在符箓内部构建微型能量循环,能与地脉节点共振。这不仅仅是画出来那么简单,每一笔的力道、能量注入的时机、神念的牵引,都有严苛要求。以我现在的能力,连第一层的十分之一都未必能完成。”
地下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通风扇低沉的嗡嗡声。
“需要提升修为,或者找到取巧的方法。”陈雪轻声道,“林老先生给的兽皮卷上提到,‘若力有不逮,可借器引之’。这里的‘器’,应该指的是蕴含强大能量的法器。”
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桌上的四块碎片和星辉罗盘上。
“碎片的力量层次太高,”秦建国有些犹豫,“云阳子传承中警告过,借用超出自身掌控的外力,如同孩童挥舞千斤巨锤,极易反噬自身,甚至被器物之力同化、操控。”
“但我们现在没有时间按部就班修炼数年。”王锋沉声道,“尸傀的出现证明地脉余毒随时可能爆发。我们需要在官方察觉更深异常、甚至在我们力所不及的更大事件发生前,至少完成一个节点的初步净化,建立支点。”
他看向秦建国:“老秦,你能不能尝试,不是直接‘使用’碎片的力量,而是‘感应’它,借它的‘势’来稳定和增幅你自己的神念?就像……用扩音器放大声音,但手指并不直接接触高电压?”
这个比喻让秦建国若有所思。他闭上眼,重新感知自己与碎片之间那种若即若离的联系。自从天柱峰归来,这种联系就隐隐存在着,仿佛碎片是他肢体的延伸,又像遥远的星辰与他遥相呼应。
“我可以试试,”他睁开眼,“但需要绝对安静,不能有任何干扰。而且一旦我感觉不对,必须立刻停止。”
“好,我们给你护法。”王锋示意赵志刚和陈雪退到地下室角落,自己则守在楼梯口,确保不会有任何意外打扰。
秦建国重新盘膝坐下,先将那枚刚制成的安神符握在左手——它能帮助稳定心神。右手则缓缓伸向桌上的碎片。他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在距离碎片一寸左右的位置悬停。
屏息凝神,按照《地脉疏源篇》中的“内观法”,先将意识沉入体内,感受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地脉能量流在经脉中缓缓运行,最终汇聚于眉心印记处。印记微微发热,仿佛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户。
然后,他尝试将一缕极其细微的神念,如同探出的丝线,小心翼翼地伸向最近的一块碎片——那块温润如水的“润泽”碎片。
接触的瞬间!
仿佛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秦建国的意识猛地一震!浩瀚、古老、磅礴如海的能量气息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那缕微弱的神念冲散。那不是恶意,仅仅是存在本身带来的威压,就像蚂蚁面对山岳。
秦建国咬牙稳住心神,谨守灵台一点清明。他没有试图去“抓住”或“引导”那股力量,那无异于螳臂当车。他只是努力地“感受”它,感受它的频率,它的律动,它那蕴含生机与滋养的“润泽”之意。
渐渐地,在巨大的压力下,他的神念开始适应这种接触。就像潜水员在深海中逐渐适应水压。他捕捉到了碎片能量波动的某种“节奏”,缓慢、深沉、循环往复,如同大地的呼吸。
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念波动,调整到与这种节奏隐隐契合。很困难,如同在狂风巨浪中保持一片树叶的平衡。额头的印记越来越烫,精神力飞速消耗。
但效果也逐渐显现。当他勉强将自身神念与碎片波动调整到某种“谐振”状态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被放大了。不是力量增强,而是“清晰度”和“灵敏度”暴增。他能更精细地感知到自身能量的流动,能更清晰地“看”到白玉牌内部能量回路的每一处细节,甚至能模糊感知到地下室上方院子里草木的微弱生机,以及更深处、地脉那庞杂而混乱的流淌。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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