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的手指从那冰凉光滑的深蓝色板状物上收回,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某种奇异的、微弱如心跳般的脉动。碎片在他怀中愈发灼热,共鸣强烈得像要破体而出,直指通道深处。这感觉与在昆仑山节点时不同,少了几分宏大磅礴,多了几分幽邃的、带着金属冷感的呼唤。
“这不是古滇国的技术,”陈雪终于从最初的震撼中恢复了一些,她凑近金属墙壁,不敢用手直接触摸,只是用头灯仔细照射着那些流畅的几何纹路,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绝对……不是。即便是现代顶尖的精密加工,也很难达到这种……这种浑然一体、毫无加工痕迹的效果。它像是……‘长’在这里的,或者被某种力量瞬间塑造成型然后与岩石熔合。”
“外星科技?”赵志刚喉咙有些发干,这个词在九十年代末,从普通人口中说出还带着浓重的小报和科幻电影色彩,但此刻此景,似乎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王锋没有立刻下结论,他用手电仔细检查金属墙壁与岩石的接合部,又看了看通道前后。石砌的通道显然是古滇国(或更早先民)的手笔,粗粝、古朴,带着人力雕凿的痕迹。而这堵金属墙,则突兀地镶嵌在其中,截断了去路,却又似乎成为了通道新的延伸——在它右侧,通道继续向内,但两侧的墙壁已经不再是岩石,而是同样质感的灰白金属,只是没有了那些纹路和蓝色板状物。
“不管它是什么,它就在我们面前,堵住了大部分去路,但留了个口子。”王锋用下巴示意右侧的金属通道,“从结构看,这条通道的主体,可能已经被这东西……取代或者包裹了。古人在更早的时候挖了这条通道,然后这东西……出现了。”
“能量屏蔽很强,”秦建国再次尝试将感知延伸进金属墙壁,依旧被柔和而坚定地阻挡,“我无法探查墙壁内部或后面的情况。但碎片共鸣的方向,是沿着这条金属通道继续向下。”
“有门吗?或者开关?”陈雪问,手电光在金属墙壁上滑动。墙壁光滑如镜,除了那些装饰性的纹路和那块蓝色板状物,没有任何把手、锁孔或按钮的痕迹。
秦建国的目光落回蓝色板状物上。共鸣的源头,似乎更多是来自于它,而非整面金属墙。他再次伸出手,这次不是触摸,而是尝试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暗金色能量,缓缓靠近那板状物。
就在能量即将接触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几乎听不见,但直透脑海的震动声响起。那块深蓝色的板状物骤然亮起!内部的流光飞速旋转、汇聚,在板子表面投射出一片复杂的、由无数发亮线条和奇异符号构成的图案。图案不断变化、重组,带着某种难以理解的规律。
“激活了!”陈雪低呼,下意识后退半步,举起了老刀给的砍刀,虽然她自己也知道这对一堵金属墙可能没什么用。
秦建国没有收回能量,反而稳定地维持着输出。他发现,随着自己能量的注入,板状物上的图案变化开始加速,并且似乎……在尝试与他能量中的某种特质进行“匹配”?碎片在他怀里震动得更厉害了,甚至发出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
图案闪烁了片刻,最终定格。那些发光的线条和符号没有组合成任何已知的文字或图形,但一种奇特的、非语言的“信息感”却传递到了秦建国(或许还有通过能量连接隐约感知的王锋)的脑海中。那感觉并非具体的文字或画面,更像是一种“状态描述”或“身份验证请求”。
“……破损……缺失……核心权限……请求验证……非标准能量模式……检测到次级共鸣单元……进行适应性链接……”
断断续续的意念碎片,混杂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含义。秦建国勉强捕捉到“核心权限”、“验证”、“次级共鸣单元”这几个相对清晰的概念。他心中一动,尝试着将怀中的碎片取出——那块不规则的、散发着温润蓝光的晶体。
当碎片暴露在空气中,靠近蓝色板状物的刹那,异变陡生!
碎片的光芒大盛,与板状物的流光瞬间同频!板状物表面定格的图案瞬间崩解,化作一片柔和的、水波般的蓝光。紧接着,那看似浑然一体的金属墙壁中央,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隙——不是门,而是墙壁像最精密的自动门一样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约两米高、一米宽的规整入口。入口内,是同样材质、泛着哑光的金属通道,柔和而不刺眼的白光从通道顶部和两侧的缝隙中均匀地散发出来,照亮了前方。
一股与外界潮湿霉味截然不同的、干燥而微带金属气息的空气,从打开的入口内涌出。
四人僵在原地,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古老的石砌通道深处,隐藏着如此超越时代的造物,并且被秦建国手中的碎片“钥匙”打开。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古滇国祭祀遗址”的范畴。
“次级共鸣单元……”秦建国喃喃重复着刚才捕捉到的意念,“它说碎片是‘次级共鸣单元’……那什么是‘核心’?另一块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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