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洞外的风声。
沈雨打破了沉默:“那我们制定具体计划。根据达瓦给的地图和今天的实际进度,我们距离腾格里火山还有大约二十公里直线距离,但实际徒步路线可能要翻倍。最困难的是翻越第二个山口,那里海拔超过五千米,而且可能有冰川。”
“装备和补给情况?”王守义问。
夜莺开始清点:“食物还能支撑四天,但这是按正常消耗算。高海拔地区体力消耗会加快,实际可能只够三天。燃料还剩两罐,够烧水和加热食物。氧气瓶还有五个,但沈教授和赵教授已经用了不少。”
“药品呢?”
“常用药齐全,但针对陈知行这种情况的……”夜莺摇头,“基本没有。”
“通讯设备?”
“卫星电话电池还剩百分之六十,但山区信号极差,今天尝试联系加德满都三次,只有一次接通,而且通话质量很差。”
情况不容乐观,但也没有到绝境。王守义沉思片刻:“明天一早出发,争取在中午前翻越第二个山口。然后在火山区域寻找安全地点扎营,陈知行进行净化仪式。完成后立即撤离,不要停留。”
“如果遇到归墟会的人呢?”山猫问。
“尽量避免正面冲突。”王守义说,“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朱雀钥和净化仪式,不是战斗。但如果他们主动攻击……”他看向山猫和夜莺,“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夜深了,众人轮流休息。陈知行被安排在最靠近篝火的位置,因为他的体温需要保持稳定。但他根本无法入睡,体内的力量像是有生命的河流,在经络中奔涌冲突。
他索性睁开眼睛,看着岩洞顶部自然形成的钟乳石。那些石笋在火光映照下,投出扭曲跳动的影子,像是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仪式的图谱。
陈知行忽然想到爷爷笔记中的一段话:“地脉有语,山石有文。守山人当观自然之形,听大地之声,方能明天地之道。”
他之前一直不太理解这段话,但现在看着那些影子,忽然有了感悟——也许天地间的秘密,就隐藏在自然形成的图案和韵律中。就像这些钟乳石的生长方向,可能受到地脉能量的影响;影子跳动的节奏,可能对应着某种能量波动。
他尝试放空思绪,不再试图控制体内的力量,而是任由它们自然流动。同时,他观察着那些影子,倾听着洞外的风声、岩石偶尔的崩落声、甚至篝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既清醒又恍惚,既在洞内又仿佛飘在空中俯瞰整片山区。他能“看到”地脉能量的流动,像发光的河流在山体中穿行;能看到能量节点,像是河流中的漩涡;能看到那些被归墟会污染的区域,像是河流中的油污,扭曲而肮脏。
而在东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正在苏醒。那不是纯粹的火山能量,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被火山能量包裹着,像是虫蛹中的蝴蝶即将破茧而出。
朱雀钥。或者说,朱雀本身的一部分。
陈知行还“看到”了别的东西——在火山周围,有几个黑色的能量团在移动。那是归墟会的人,他们布下了复杂的法阵,试图引导和控制即将苏醒的力量。其中一个能量团格外强大,散发出让陈知行感到厌恶的熟悉感。
是那个祭司?不,虽然相似,但更强大,更古老。
陈知行想要看得更清楚,但体内的朱雀之力突然暴动!它似乎对那些黑色能量团产生了强烈的敌意,想要冲出去摧毁它们。这股冲动如此强烈,差点让陈知行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他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了?”守夜的山猫立刻察觉。
“没……没事。”陈知行勉强说,“做了个噩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通过地脉能量感知到的真实景象。归墟会已经在火山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而他体内的朱雀之力,似乎有它自己的意志。
后半夜,陈知行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他时睡时醒,每次醒来都感觉体内的力量平衡又脆弱了一分。天快亮时,他做了一个清晰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座燃烧的山峰之巅,脚下是翻滚的岩浆。天空中有一只巨大的火鸟在盘旋,它的翅膀展开时遮天蔽日,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火焰的风暴。
火鸟低下头,用燃烧的眼睛看着他。然后它开口说话,声音像是无数火焰爆裂的合音:“守山人的血脉……最后的传承者……你来得太晚了。”
“不晚。”陈知行在梦中回答,“只要四象未灭,封印可续。”
火鸟发出震耳欲聋的长鸣,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封印?那些封印囚禁了我们!囚禁了天地间最古老的力量!守山人,你们世代守护的不是平衡,是牢笼!”
“牢笼保护了世界不被你们的力量摧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