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走到投影前,用手触摸那些光点。当他触碰到代表γ-3的光点时,投影旁浮现出一行行古文字。
“γ-3枢纽状态:深度休眠。能量输出:零。稳定性评级:临界。建议措施:立即隔离,防止谐振扩散。”周远山翻译着,“下面是……隔离程序启动条件:需要至少三个主枢纽的核心共鸣,或者……守山血脉的强制指令。”
“强制指令是什么?”陈知行问。
秦建国沉吟:“守山血脉在紧急情况下可以单方面下令节点进入特定状态。但需要付出代价——血脉会与节点深度绑定,相当于将自己的生命频率与地络连接。如果节点受损,人也会受到反噬。”
陈知行想起爷爷陈永清晚年身体突然衰弱,难道就是因为曾使用过强制指令?
“他们逼我们到这里,就是想看你怎么使用这个调控中枢。”山猫分析,“要么想学习操作方法,要么……想在你激活时做些什么。”
仿佛回应他的猜测,大厅四周突然亮起八个光幕,每个光幕上都显示着实时画面——有地面山谷的俯瞰视角,有石塔的特写,还有他们所在大厅的多个角度。
“果然被监视了。”周远山苦笑,“但我们在地下二十米,信号怎么传出去的?”
秦建国检查水晶柱的基座,发现每个基座都连着一根透明的光导管,延伸进岩壁。“调控中枢本身有谐振通信功能,可以无视地层障碍。他们一定在附近建立了谐振中继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在这里等他们下来?”
山猫摇头:“他们不会下来。他们在等我们做决定——要么困死在这里,要么尝试激活调控中枢,然后被他们记录整个过程。”
陈知行走到中央投影前,看着那个代表γ-3的暗淡光点。如果γ-3不隔离,它的不稳定可能会逐渐扩散,影响其他节点。但隔离需要三个主枢纽共鸣,现在γ-7受损,γ-3休眠,γ-1和γ-5情况不明,怎么可能凑齐三个?
除非……用强制指令。
“如果我使用强制指令,会怎样?”他问秦建国。
“你的血脉会暂时与调控中枢绑定,可以单方面下令隔离γ-3。但之后至少二十四小时内,你会处于虚弱状态,对谐振异常敏感。而且……”秦建国顿了顿,“整个过程会被监视者记录下来,他们可能会学会如何模拟守山血脉的谐振特征。”
“模拟?他们能做到?”
“现代生物谐振技术已经可以部分模拟人体频率。如果有完整的血脉共鸣数据,理论上可以制造出‘伪守山血脉’装置。那样的话,所有需要血脉认证的古代机关,对他们都将敞开大门。”
抉择摆在眼前:不隔离γ-3,风险未知,但可能引发更大范围的地络失衡;隔离,则暴露守山血脉的秘密,为敌人提供关键数据。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周远山问,“比如……我们破坏这个调控中枢,让谁都得不到?”
“不行!”秦建国和山猫同时反对。
秦建国解释:“调控中枢一旦被暴力破坏,会引发区域性的谐振崩塌,可能导致山体滑坡、地质断层活动,甚至……诱发地震。”
山猫补充:“而且敌人很可能希望我们这样做——他们得不到,我们也不能用,双方重新回到同一起跑线。但代价是这片山区可能变成地质灾害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面上的敌人没有进一步行动,但无形的压力越来越重。
陈知行闭上眼睛,回忆起爷爷曾说过的话:“山有灵,地有脉,人立于其间,当存敬畏。守山不是占有,是平衡;不是控制,是调和。”
他睁开眼,有了决定。
“我要使用强制指令。”陈知行说,“但不是隔离γ-3。”
秦建国一愣:“那你要做什么?”
“我要通过调控中枢,向所有还能运作的主枢纽发送一个信息:γ-3已休眠,请求调整能量分配方案,由六个枢纽分担其负荷。同时……请求启动‘静默协议’。”
“静默协议?”秦建国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陈知行指向投影的一角,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符号,形如闭合的眼睛。“这是爷爷教我的,他说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能使用——让所有节点进入最低功耗状态,对外界刺激不做反应,就像动物冬眠。这样可以最大程度减少被探测和干扰的风险。”
“但这样地络的平衡功能……”
“会降到最低,但不会消失。”陈知行说,“而且静默状态可以持续很久,直到有守山血脉重新唤醒。这给了我们时间——时间去修复γ-7,去保护其他枢纽,去搞清楚归墟会到底想干什么。”
秦建国沉思良久,缓缓点头:“理论上可行。但静默协议需要所有主枢纽同意,现在γ-3已经休眠,γ-7受损,实际能投票的只有五个。需要至少四个同意才能通过。”
“那就试试。”陈知行将手按在投影下方的认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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