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淡绿色的矿石光芒恒定不变,照亮着石台上那幅精密到令人目眩的立体机关图谱。陈知行靠着石壁,呼吸逐渐平缓,但心脏仍在剧烈跳动,每一秒都在担忧李文博的安危。
张薇检查了赵峰的伤势,他额头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脸色苍白得可怕,呼吸微弱而急促。“他失血太多,又一路颠簸,必须尽快处理伤口,不然……”她没说完,但语气中的绝望已经说明一切。
陈知行挣扎着起身,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密室。石室大约二十平米,四壁和穹顶都镶嵌着那种发光的矿石,光线足以看清细节。石台位于正中央,约一米高,两米见方,上面的榫卯结构图谱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不仅仅是平面图案,许多结构像是要从石台中“生长”出来,形成立体的多层嵌套。
他走近石台,发现图谱的线条在矿石光芒下似乎有微弱的流动感,像是活的一般。陈知行下意识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温润的木符,木符在靠近石台时,表面的云箓纹路又开始泛起微光。
“小心!”张薇惊呼。
陈知行刚要后退,却见木符的光芒突然增强,仿佛与石台上的某个点产生了共鸣。紧接着,石台中心一个极不起眼的、仅指甲盖大小的榫卯结构微微凹陷下去,形状与木符底部的纹路完全吻合。
几乎是本能驱使,陈知行将木符按向那个凹陷。
“咔。”
清脆的机括声在石室内回荡。石台没有震动,也没有开启任何暗门,但整幅立体机关图谱突然“活”了过来——那些看似雕刻在石台上的线条开始缓慢移位,木质的纹理在石质表面流动重组,形成新的图案。更令人震惊的是,石室四壁上的发光矿石也开始有规律地明暗交替,仿佛在呼吸。
“这是……”张薇搀扶着赵峰后退几步,目瞪口呆。
陈知行紧盯着变化中的图谱,那些榫卯结构的重组并非随机,而是遵循着某种极其精妙的数学规律。他想起导航仪上显示的“同频古法结构”,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个密室,这个石台,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接收器”或“解码器”,而木符是激活它的钥匙。
变化持续了约三分钟,最终定格。石台上的图谱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三维结构,中心位置浮现出几个古篆字。陈知行虽然不认识全部,但能辨认出其中几个:“地”、“脉”、“枢”、“守”。
几乎同时,导航仪再次震动。陈知行连忙查看,屏幕上显示出一行新的信息:
“检测到稳定古法谐振场……数据接收中……解码中……警告:外部高威胁信号重新接近,距离约三百米,静止状态。”
追兵又回来了!而且就在附近!
“他可能在搜索李大哥的下落,或者发现我们不见了,在附近排查。”陈知行压低声音,心脏再次揪紧。
张薇脸色煞白:“这个密室能完全屏蔽信号吗?导航仪不是显示外部红点消失了吗?”
“之前是消失了,但现在又检测到接近……可能是他用了更精密的探测设备。”陈知行环顾石室,“但既然导航仪现在才警告,说明密室还是有一定屏蔽效果,只是不能完全隔绝近距离的主动扫描。”
必须做点什么。他们不能坐以待毙。
陈知行的目光落在石室一角那口用石板盖着的小井上。他走过去,费力移开石板,井口直径约半米,深不见底。他捡起一小块碎石扔下去,足足过了五六秒才听到微弱的落水声——很深,而且下面有水。
“也许是个出路。”张薇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陈知行摇头:“赵峰现在的状态,不可能下这种深井。而且下面情况不明,万一是个封闭的水潭,我们都会淹死。”
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角那些落满灰尘的油布包裹。走过去解开一个,灰尘扬起,呛得他咳嗽。油布里面是一个木箱,打开木箱,里面整齐摆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几个陶制的小罐,封口用蜡密封;几卷竹简,用皮绳捆扎;还有一些形状奇特的木质工具,像是某种专用的榫卯安装器。
陈知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卷竹简,解开皮绳。竹简保存得意外完好,上面的字迹是古篆,但他完全看不懂。他让张薇照顾赵峰,自己快速浏览其他箱子。
第二个木箱里是更多的竹简和一些羊皮卷轴。第三个木箱里则是一些金属制品——不是青铜或铁,而是一种暗银色、质地轻盈的金属,被打磨成各种精巧的构件,看起来像是某种大型机关的零件。
在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木箱里,陈知行发现了一个用丝绸包裹的物体。揭开层层丝绸,里面是一个深褐色的木盒,约巴掌大小,盒盖上雕刻着与木符相似的云箓纹路。
木盒没有锁。陈知行轻轻打开,里面铺着柔软的丝绒,丝绒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简。玉简呈乳白色,半透明,长约十厘米,宽两厘米,厚约半厘米,表面光滑温润,内部似乎有细微的光丝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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