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吴超说的李哥和王哥?”李文博蹲下身,迅速检查生命体征,“脉搏、呼吸都在,但极其缓慢,体温偏低。瞳孔对光反射非常迟钝……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催眠或木僵状态。”
秦建国仔细观察两人的姿态和面部表情。没有外伤,衣服完整,不像经历过剧烈冲突。那个被称为“李哥”的人,一只手还微微抬起,手指呈虚握状,仿佛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秦建国小心地掰开他的手指。
那是一个比巴掌略小的青铜圆盘挂饰,边缘同样有简易的星宿刻痕,中央镶嵌着一小片磨损严重的水晶或玻璃。挂饰很旧,链子却是现代的尼龙绳。
“这是……”秦建国皱眉。
“可能是‘九鼎’批量制作的身份标识,或者……某种‘信物’?”李文博猜测,“陆振华或许给了核心人员一些仿制的小东西,试图蒙混过关?”
秦建国将挂饰交给李文博收好,继续检查。在两人靠坐的地面上,灰尘有被蹭乱的痕迹,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疑物品或血迹。
“他们触碰了圆盘,触发了防御机制,然后陷入了这种状态……”秦建国沉吟,“吴超因为离得远,或者某种未知原因,抵抗稍强,逃到了石室,但最终也昏迷。问题是,这种状态是可逆的吗?还是永久性的?”
李文博尝试用疼痛刺激(掐压虎口)和呼唤,两人依旧毫无反应。他们的意识仿佛被锁在了某个深处,或者……被什么东西“占据”了。
“先不要移动他们,”秦建国决定,“避免造成二次伤害。记录下位置和状态。老郑,继续搜索附近,看有没有其他发现,特别注意是否有文字或符号刻痕。”
老郑领命,光束投向更远处的岩壁和角落。
秦建国回到主洞厅中央,将情况简要告知陈知行和赵峰。陈知行听完,脸色更加凝重。
“直接的精神干预或抑制……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外部刺激。”陈知行看向那巨大的青铜圆盘,眼中闪过一丝敬畏与惊惧,“也许装置本身能发射更复杂的调制信号,影响脑电波?甚至……结合某种我们尚不理解的能量场?”他想起了沈鸿渐丝帛上那些类似能量节点和回路的标注。
赵峰靠在石台上,额角渗出虚汗,但眼神专注。他艰难地开口:“我父亲……手稿里,提到过一个词……不是直接说这里,是在他回忆和周先生讨论‘心智与宇宙共鸣’时……用了‘蜃楼锁心’四个字……当时我不懂……”
“蜃楼锁心?”陈知行咀嚼着,“海市蜃楼锁住心神?意指通过制造无比真实或宏大的幻象,将人的意识困住?”
“可能……不止幻象。”赵峰喘息了一下,“手稿残缺……后面好像还提到‘借星辰之力,印刻心痕’……‘非经许可之灵,不得窥探天机之重’……”
“印刻心痕……”陈知行感到一股寒意,“难道这装置还能进行某种程度的信息灌输或意识干扰?那两个人空洞的表情和僵硬的微笑……像不像是‘看’到了某种令他们极度满足或痴迷的景象,以至于意识无法脱离?”
这个推测让人不寒而栗。如果装置能在触发防御时,向闯入者意识中强行植入某种“满足的幻象”并将其意识困于其中,这简直是超越了当时科技理解的、近乎神话的手段。
秦建国沉默片刻,看向陈知行:“优先任务不变。我们必须找到安全启动系统的方法。丝帛图和研究标签,有进展吗?”
陈知行收回心神,指向他正在研究的一处壁龛。里面是一台布满旋钮和真空管的仪器,旁边贴着的标签最多,除了操作步骤,还有一串复杂的公式和参数。“有点眉目。这些设备,包括中央圆盘,似乎都遵循一套严格的‘启动序列’和‘能量调谐’流程。序列分为‘地、人、天’三步。”
他指着标签解释:“‘地’指的是地磁环境稳定与基础能源供应。需要启动备用发电机(燃油式,连接特定油路),为蓄电池组缓冲充电,同时监测地磁波动,确保在‘安全窗’内。标签注明,最佳启动窗口是‘地磁平静,星斗明朗之夜’,对应的大概是冬至前后特定的气象和地磁条件。”
“‘人’指的是操作者的同步校准。这里有一台‘生物电谐振仪’,”陈知行指向另一台带有电极贴片接口的古怪设备,“标签说,主要操作员需佩戴电极,将自身脑波频率(通过冥想或专注)调整至与预设的‘引导频率’(也是7.83赫兹左右)谐振,以此作为‘生物密钥’之一,表明是‘真心’且‘专注’的合格操作者。这可能就是规避防御机制的关键——让系统识别为‘授权者’。”
“‘天’则是最关键的一步,星光引导与解码投射。在‘地’‘人’就绪后,于预设的精确时刻(冬至望日特定时分),系统会进入最终待命状态。届时,需要根据实时星图(可能通过某个观测孔或内置星象仪确认),微调青铜圆盘的倾斜角度和透镜组方位,确保能准确接收从三个水镜汇聚而来的编码星光。接收后,解码过程似乎是自动的,但投射至‘预设定点’可能需要手动选择模式和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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