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也感到蹊跷。“九鼎”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不可能突然放弃这个可能的入口。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洞口。离得越近,越能感觉到从洞内吹出的阴冷气流,带着浓重的湿气和淡淡的硫磺味。洞口边缘安装着简易护栏和绞盘设备,一条登山绳垂入黑暗。
陈知行蹲在洞口旁,用手电向下照射。灯光只能照到十几米深,下方依然是深邃的黑暗。他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等了约五秒钟,才听到隐约的落水声。
“很深,而且下面有水。”
秦建国观察洞口周围的地面。泥土上有杂乱的脚印,还有一些拖拽重物的痕迹。其中一组脚印特别深,像是负重行走。他顺着痕迹走了几步,在洼地边缘的灌木丛后,发现了被掩盖的东西。
一台被破坏的发电机。
外壳被砸得变形,油箱被割开,柴油流了一地。电线被剪断,控制面板上有焦黑的灼烧痕迹。
“人为破坏。”老郑检查后判断,“不是故障,是故意的。看这手法,是用斧头或重锤砸的。”
“为什么破坏自己的设备?”队员不解。
秦建国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他回到洞口,仔细观察那根垂下的登山绳。绳子在洞口边缘摩擦的部位,有异常的磨损——不是自然使用产生的均匀磨损,而是有明显的割伤痕迹,只是没有完全割断。
“这是个陷阱。”秦建国沉声说,“绳子被动过手脚,下去的人如果负重,可能会在半路断裂。”
“他们想害自己人?”
“不。”秦建国环顾四周,“他们想害的是我们。撤走人员,留下破坏的设备,制造假象让我们以为这里被放弃了。一旦我们下去……”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引擎声。
“快隐蔽!”
四人迅速躲进洼地边缘的岩石后面。几秒钟后,两辆越野车沿着山脊线驶来,停在洼地上方。车上跳下八个人,都穿着统一的户外装备,动作干练专业。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墨镜,手里拿着对讲机。
秦建国透过岩石缝隙观察。那个中年男人他认识——孙启年教授给他的资料里有照片,是“九鼎”在国内的负责人,叫陆振华,背景复杂,据说早年做过进出口贸易,九十年代初转向文物收藏和投资。
陆振华走到洞口边,看了看被破坏的发电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对着对讲机说:“鱼还没上钩,继续等。”
然后转向手下:“把备用发电机搬过来,设备重新架设。赵峰给的参数虽然有问题,但他不知道,我们早就怀疑他了。今天这场戏,就是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这里。”
手下人开始忙碌。新的发电机被抬下车,钻机重新组装。秦建国注意到,他们的设备比昨天看到的更先进,有一台他只在专业期刊上见过的地质透视雷达。
“他们早就知道参数有问题。”陈知行压低声音,“赵峰有危险。”
秦建国点头。但现在他们自身难保——八对四,而且对方装备精良。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陆振华在洞口边踱步,突然停下,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秦建国屏住呼吸,手指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但陆振华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回头去。他拿起对讲机:“无人机小组,扩大搜索范围。重点关注龙王山南坡和东侧山谷。如果有其他队伍,我要在中午前知道。”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回应。
“另外,联系赵峰那边的人,给他点压力。告诉他,如果参数修正值今天下午还交不出来,就把他父亲的那些‘材料’公布出去。他不是最在意他父亲的名誉吗?”
秦建国心中一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陈知行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向洼地另一侧。那里有一条狭窄的冲沟,被灌木丛掩盖,似乎是雨水冲刷形成的天然通道,可能通向下方。
秦建国用眼神示意:撤。
四人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冲沟移动。每一步都轻缓谨慎,避免踩到松动的碎石。十米、五米、三米……
就在最前面的老郑即将进入冲沟时,陆振华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突变:“什么?大仙峰那边出事了?赵峰人呢?”
秦建国等人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跑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陆振华的声音陡然提高,“立刻封锁所有下山路线,他肯定还在山里。记住,我要活的,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挂断电话,陆振华烦躁地走了几步,突然对身边人说:“这里留四个人,其他的跟我去大仙峰。赵峰手里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东西,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里。”
“那这边的勘探……”
“继续,但小心点。我怀疑不止赵峰一伙人在盯着这里。”陆振华再次看向秦建国藏身的方向,这次目光停留得更久。
秦建国感到后背渗出冷汗。难道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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