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国心中警铃微响。按照原计划,确实有前期勘查环节,但李处长这样主动询问,结合陈老的警告,让他多了几分警惕。
“先不着急。”他面色如常地翻看报告,“天目山的地质情况复杂,我需要先研究一下历史资料和卫星地图。而且开启藏点有特定天文条件,要等到明年三月,时间充裕。”
“那倒是。”李处长点点头,“不过安全部门建议,重要藏点周边最好提前布控,防止‘九鼎’的人再次捣乱。刘副局长的意思是,可以派一支安保小队常驻天目山附近,建立临时据点。”
“这个建议不错。”秦建国在报告上签了字,“等我制定好详细方案,再请安保团队配合。”
李处长离开后,秦建国反锁了办公室的门。他打开电脑,调出工程领导小组五人的档案,一个个仔细审视。
陈老自然不用怀疑,否则不会发出警告。李处长是安全部门的老资格,背景清白。刘副局长主管文物局工作,多年来政绩突出。孙教授是文献专家,七十多岁了,一生致力于古籍保护。
从表面看,谁都不像内奸。但陈老的办公室被闯入是事实,而且对方能准确找到“金百合”目录相关文件的位置,说明对内部工作流程非常熟悉。
秦建国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保护文物本已不易,现在还要在团队中分辨敌友,压力可想而知。
接下来的两天,秦建国按部就班地工作,召集人员讨论“河图洛书”藏点的探查方案,研究天目山的地理和历史资料,一切都显得正常而有序。
但暗地里,他在准备另一套计划。
农历十五的晚上,秦建国以“查阅地方志资料”为由,驱车前往天目山。他没有用单位的车,而是租了一辆普通的SUV。行车途中,他多次观察后视镜,确认没有被跟踪。
天目山位于浙江西北部,以大树华盖闻名九州,有“大树王国”之称。夜晚的山路寂静而曲折,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按照陈老给的坐标,秦建国找到了那个废弃的护林站。
护林站是几间破旧的砖房,显然已多年无人使用。旁边的石亭还算完好,八角形的石柱支撑着瓦顶,在月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秦建国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十分。他关掉车灯,坐在车里等待。
八点二十分,石亭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秦建国下车,握着手电慢慢走近。对方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材精干,穿着普通的户外服装。
“秦老师?”对方先开口,声音低沉。
“是我。你是?”
“陈老安排的人,叫我老吴就行。”男子出示了一个特别的徽章,上面有只有秦建国能识别的暗记,“备用团队一共六人,我是负责人。其他五人已经在天目山周边分散驻扎,身份是登山爱好者、植物考察者等,不会引人注意。”
秦建国仔细检查了徽章,确认无误:“陈老说你们背景绝对干净?”
“我们不属于任何常规单位。”老吴言简意赅,“直接对最高层负责,这次专门抽调来保障‘文脉工程’的核心任务。团队成员彼此不知道真实身份,只通过我和指挥链联系。”
这种保密程度让秦建国既安心又忧心——安心的是有可靠的力量协助,忧心的是局势已经严峻到需要这种级别的保护。
“天目山藏点的情况,你知道多少?”秦建国问。
老吴从背包里拿出一份地图铺在石桌上,用手电照亮:“这是根据周维明资料和现代卫星图综合绘制的地形图。藏点标记位于西天目山深处的‘仙人顶’区域,海拔约1500米,地形险峻,人迹罕至。”
秦建国仔细查看地图,发现藏点位置周围标出了三个可疑区域:“这些是什么?”
“我们的侦察员在这三个地方发现了近期人为活动的痕迹。”老吴指着标记,“不是普通游客留下的。脚印显示至少有五到七人,装备专业,而且有长期驻扎的迹象。”
“九鼎的人?”
“可能性很大,但不能完全确定。这些人很谨慎,营地隐蔽,作息规律,显然是受过训练的队伍。”老吴收起地图,“我的建议是,在正式探查前,我们先摸清这些人的底细。如果他们是‘九鼎’的先遣队,必须提前清除。”
秦建国沉思片刻:“不要打草惊蛇。既然他们要等藏点开启,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你们继续监视,记录他们的活动规律和通讯方式。我需要知道他们是否和内部有联系。”
“明白。”老吴点头,“另外,关于开启藏点的天文条件,我们查了历史气象资料。明年三月二十一日前后,天目山区域有60%的概率出现阴雨天气,可能会影响观测。”
这是个实际问题。周维明设计机关时考虑的是特定天象,如果当晚云层太厚,看不到星宿,可能会错过时机。
“有没有备选方案?”秦建国问。
“根据天文计算,角宿当空的条件在每个月的某些时段都会出现,但高度角和方位角不同。”老吴说,“我们咨询了天文学专家,如果错过三月那次,下一个理想窗口是四月十八日,再下次是五月十五日。不过周维明特别标注‘青龙七宿角宿当空’,可能特指春季的某个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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