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踩在凸起的石头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赵昊整个人一僵，队伍也跟着顿住。他下意识抬头，雾气像一层湿透的纱布糊在眼前，前方姚曦的背影微微侧了半寸，似乎在等他解释这声异响。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
心跳快得不像话，太阳穴突突直跳，耳朵里嗡嗡作响。那株不死神药还在岩缝里闪着金光，叶片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笑。他明明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可视线就是管不住，总往回瞟——那一片黄金浇出来的叶子，好像专门长在他心尖上，轻轻一碰就疼。
“赵昊？”叶凡低声问，“没事吧？”
“没……没事。”他干咳两声，抬手假装整理背包带，“刚才踩滑了，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必须骗过去。
就在众人重新迈步的一瞬，浓雾猛地翻涌了一下，遮住了前后视线。赵昊眼神一凝，趁着这片短暂的盲区，脚下一转，反身疾走两步，指尖直接探向岩缝。
“嘶——”手指刚触到叶片，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被高压电打中。他咬牙忍住，硬是掰下半株塞进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药一入喉，瞬间化作一团火，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踉跄一步，扶住石壁才没跪下，额头冷汗“唰”地冒出来。
“你干什么去了？”洛璃突然出声，耳朵警觉地竖起。
“上个厕所。”他喘着气回头，挤出一个笑，“憋一路了，忍不住。”
唐果皱眉：“在这儿？你不怕山神收你当上门女婿？”
赵昊没接话，只觉得肚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四肢百骸像被人拿锤子一寸寸敲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底下竟隐隐泛出金光，连指甲都透亮起来。
“不对劲。”姚曦忽然转身，盯着他，“你的气息乱了。”
“我……我可能是低血糖犯了。”他嘴上还硬，腿却开始发软。
话音未落，体内那股热流轰然炸开，顺着经脉冲向丹田。他闷哼一声，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赵昊！”唐果惊叫。
头顶骤然裂开一道光柱，粗如殿柱，金光刺破浓雾，直冲云霄。整座紫山剧烈一震，岩壁上的符文接连亮起，像是被点燃的引线，噼啪作响。地面星图纹路尽数复苏，紫光与金芒交织，映得四周如同白昼。
“我靠……”唐果捂住眼睛，“这谁开的手电筒？”
“不是手电筒。”叶凡脸色铁青，一把拎起赵昊衣领，“是你！你动了神药？！”
赵昊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他只能点头。
“你疯了？！”叶凡怒吼，“这不是普通灵草，是镇压封印的命脉！你一口吞了半株，等于往炸药桶里扔火柴！”
“我不知道会这么夸张……”赵昊咳出一口血沫，“我就想……补补身子……”
“补你个头！”洛璃冲上前，尾巴炸成蒲扇，一把将唐果护在身后，“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就像站在火山口放烟花？”
孙悟空一直没说话，火眼金睛死死盯着天际那道光柱，金箍棒横在胸前，指节发紧。他忽然开口：“不止我们，外面也有人察觉了。”
“谁？”姚曦迅速结印，寒气在掌心凝聚。
“北边三里，有两股强息正在靠近。”孙悟空眯眼，“南面也有动静，至少五人，速度极快。”
“完了完了。”唐果声音发抖，“这下真成团建变团灭了。”
赵昊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刚撑起一半，体内药力又是一阵翻腾。他眼前发黑，七窍都渗出血丝，皮肤下的金光越来越盛，像是要把整个人撑爆。
“别动。”姚曦快步上前，指尖凝出一缕寒气按在他后颈，“你现在经脉全开，随便一动都可能引发灵气暴走。”
“姐……我错了。”赵昊声音沙哑，“我真的……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就吃一口，系统说不定还能给个成就……结果……”
“系统？”叶凡皱眉，“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说，我以为就一点点……不会惊动谁……”他苦笑，“这波……真亏麻了。”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姚曦沉声道，“荒塔回应了这股能量，封印节奏已经开始紊乱。再这样下去，不只是外界强者会来，里面的东西也可能醒。”
“什么东西？”唐果小声问。
“不该存在的东西。”孙悟空低声道，“我闻到了腐朽的味道，还有……锁链断裂的动静。”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个身。脚下的地面微微震颤，岩缝中渗出淡紫色的雾气，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
“得想办法压制这股光。”姚曦快速说道，“否则我们所有人都会被锁定。”
“怎么压？”洛璃问，“他又不是灯泡，能关掉电源？”
“逼出药力。”叶凡松开赵昊，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但过程会很痛苦，搞不好会废掉一条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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