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盯着那盏昏黄的灯，盯着铁笼里一动不动的身影，风扑在脸上带着土腥味。他忽然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声道：“我得试试。”
洛璃立刻伸手拽住他卫衣袖子：“你疯了？刚才那男人还在巡逻。”
“他去吃饭了。”赵昊指了下主帐篷方向，“哨声停了，饭点到了。再说了，光看有啥用？咱们来是救人，不是当观众。”
唐果抬起头，声音轻但清楚：“那你小心点……别靠太近。”
赵昊点点头，松开袖子，一步步朝铁笼走去。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他走得不快，双手垂在身侧，尽量显得没威胁。离笼子还有五米时，他停下，轻声喊：“大圣？”
没人回应。
他又往前挪两步，声音提高一点：“老孙，是我，赵昊。终南山那个，帮你挡过八岐大蛇的。”
铁笼里的身影依旧蜷着，像一堆破布。
赵昊深吸一口气，走到笼边，伸手虚扶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你得撑住，我们是来带你走的。”
话音刚落，那团毛发猛地一颤。
紧接着，脑袋缓缓抬起——
眼眶深陷，双眼浑浊，可就在对上赵昊视线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下一秒，喉咙里爆出一声嘶吼，不是人声，也不是猴叫，更像是某种被压到极致的野兽在撕裂胸腔。
“吼——！”
声浪炸开，铁笼剧烈晃动，焊死的角铁在水泥墩上刮出刺耳的尖鸣。赵昊被震得后退半步，耳朵嗡嗡作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洛璃和唐果从藏身处冲出来一半，又被他抬手拦下。
“没事！”他咬牙喊，“别过来！”
笼子里的大圣已经站起，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械，铁链哗啦作响，双手抓着栏杆，指甲在金属上划出火星。他死死盯着赵昊，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警告，又像是求救。
赵昊没动，也没退，只是盯着他的眼睛：“你听得见我说话？”
大圣喉咙滚动，嘴唇裂开，露出沾着血渍的牙，又是一声咆哮。
这一次，赵昊没被吓退，反而往前贴得更近，几乎鼻尖要碰到铁栏：“我知道你被封印了，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不怕你吼，也不怕你锁着。我就问一句——你还记得花果山吗？还记得齐天大圣四个字怎么写的吗？”
大圣的动作顿住了。
那一瞬间，赵昊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波动，极其微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被人轻轻吹了一口。
赵昊心头一跳，正要再开口——
【叮。】
系统界面在他视野角落一闪而过。
「如来禁制未破，沟通流程无法开启。」
赵昊差点骂出声：“现在才说？之前我蹲墙根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
【禁制屏蔽因果感知，宿主接触目标后方可触发提示。】
“合着我得先挨一嗓子才知道卡在这儿？”赵昊心里翻白眼，“这系统比客服还摆烂。”
他甩开杂念，再次看向笼内。大圣已经重新蜷缩下去，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赵昊咬牙，低声对身后两人说：“不行，他听得到，但说不出。有个禁制卡着他，系统说必须破了才能正常交流。”
“那就破啊。”洛璃皱眉，“你不是能兑换修为吗？直接灌顶不就完了？”
“本章不能用。”赵昊摆手，“系统锁功能了，说这是‘前置关卡’，没通关不让开外挂。”
唐果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吧？”
“试试。”赵昊盯着铁笼表面，忽然发现栏杆缝隙间有极淡的金纹，若隐若现，像是被人用指甲刻上去又抹平了一样。“这禁制有实体痕迹，说不定能冲开。”
他说完，闭眼凝神，把体内残存的灵力往掌心聚。这段时间穿越不同世界，他的灵力早就七零八落，像手机只剩百分之五的电，还得省着用。但他不管，硬是榨出最后一股劲，双掌贴上铁栏，猛地一推！
“破！”
灵力撞上金纹的刹那，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反倒是那股力量顺着经脉倒卷回来，狠狠砸在他胸口。
赵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墙上才没倒下。
“赵昊！”唐果冲上来扶他。
“别碰我。”他抬手挡住，喘着气，“这禁制会反弹，你们别靠近。”
洛璃蹲下来，一手按地，眉头越皱越紧：“地面在震……不是他动的，是那个笼子在自己震。那层金纹，像是活的。”
赵昊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盯着铁笼。刚才那一击，他分明感觉到灵力被吞噬了，不是抵消，是被吃掉，就像饿鬼吞食香火那样干脆。
“这哪是封印，这是个陷阱。”他冷笑，“谁设的局谁都知道，只要有人想帮忙，就得先被抽一波血。”
唐果坐在他旁边，声音发抖：“那……那我们是不是救不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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