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站在终南山的废墟边缘，晨雾还没散尽，风一吹，卫衣帽子来回晃荡。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系统提示还在：【传送倒计时：待命】。他没急着确认，而是转身走回那块安置大圣的石台。
大圣靠在石壁上，闭着眼，呼吸平稳了些。赵昊把一瓶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灵液放在旁边，又顺手扯了块防水布盖在他身上。“老孙，我走了啊。”他说，“你要是醒了别乱跑，等我回来请你喝冰阔落。”
大圣眼皮动了动，没睁眼，鼻孔轻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赶蚊子。
赵昊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列表，飞快发了两条消息：“洛璃，唐果，紧急集合，跨位面出差，目的地不包邮。”发完他就往回走，边走边把手机塞进裤兜，嘴里嘀咕：“这波操作风险不小，信用点直接扣了八百，系统真当我是土豪？”
不到三分钟，远处传来脚步声。洛璃踩着一双短靴小跑过来，头发扎成高马尾，穿了条浅色长裙，肩上还搭着件外套。她喘着气停下：“说清楚，啥叫‘跨位面出差’？我直播才下播半小时！”
“就是字面意思。”赵昊指了指眼前半空。
话音未落，唐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哥哥等等我——”她拎着个小布包，一路小跑过来，发髻上插着一根木簪，跑起来歪歪斜斜的，差点掉下来。她站定后扶了扶簪子，脸颊微红：“我带了干粮和水，还有充电宝……应该够用吧？”
“挺周全。”赵昊点头，“不过那边不一定有插座。”
“啊？那手机没电了怎么办？”唐果瞪大眼。
“靠嘴说话。”赵昊拍了拍她肩膀，“实在不行，你现场来段即兴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现代主播误入古代山林，竟靠言灵术求生》。”
唐果立刻来了精神：“我可以加个滤镜特效！”
洛璃在一旁冷笑：“你俩是真不怕死，异世界随便跳？万一落地就被当成妖怪烧了呢？”
“怕啥。”赵昊打开系统界面，意念一动，【确认出发】。
地面突然亮起一圈淡蓝色光纹，呈六角形扩散开来，中心浮现出旋转的符文阵。三人站进去，脚底微微发麻，像是踩在通电的地板上。
“抓紧点。”赵昊左右各拉一人手腕，“别到时候棒子没拿到，先把我俩妹妹丢了。”
洛璃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妹妹。”但还是主动握住了唐果的手。
光阵猛然升腾，四周空气扭曲，视野像被拉进了洗衣机，天旋地转。赵昊只觉得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拽着往前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耳边全是嗡鸣。
“系统提示——目标世界灵力结构不稳定，传送过程可能出现偏差。”脑海里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完就没影了。
“啥意思？”唐果尖叫，“我感觉我要散架了！”
“稳住！”赵昊咬牙，“抱成一团！别松手！”
他话音刚落，通道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墙。三人身体瞬间失衡，洛璃一个踉跄差点脱出光阵，赵昊反手一把捞住她胳膊，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
“下次能不能选个靠谱点的交通工具！”洛璃骂道。
“有得跳就不错了！”赵昊喊，“你以为这是高铁？这是非法位面网约车懂不懂！”
话没说完，眼前骤然一黑，紧接着强光炸开，三人像是被扔出去一样，直接从空中跌落。
扑通！
赵昊最先落地，屁股结结实实砸进一条浅溪里，水花四溅。他呛了口水，赶紧爬起来，抹了把脸，发现手机还攥在手里，屏保亮着——信号格空了，WiFi也没了。
洛璃摔在岸边石头上，裙子下摆全湿了，正皱着眉拧水。“这投放精度也太离谱了吧！说好传送到安全区呢？”
唐果最惨，一头栽进溪边草丛，发簪直接飞出去两米远，头发散了一半。她坐在地上，一脸懵：“我……我刚才看见星星了……”
赵昊蹚水过去，先把人扶起来，又捡回发簪递给她：“没事，你那是灵力震荡导致的视觉残留，过会儿就好。”
唐果接过簪子，嘟囔：“人家发型都毁了……这趟不算血赚。”
“你还想血赚？”洛璃站起来抖了抖裙角，“要不是我反应快护住你，你现在已经在水里泡发了。”
“行了行了。”赵昊环顾四周，“先别吵，看看咱在哪儿。”
三人所在是一片山间溪流旁，四周林木茂盛，远处山势起伏，晨光穿过树梢洒在地上，斑驳一片。空气很干净，带着点草木味，但灵气稀薄得几乎感知不到。
“地图加载不出来。”赵昊点开系统界面，角落的小字闪了闪：【目标世界坐标已抵达，本地化适配中……】下面一行更小的字写着：【预计完全同步时间：未知】。
“未知？”他皱眉，“合着咱们现在是黑户？”
“那怎么办？”唐果小声问，“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
“走呗。”赵昊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系统让咱来取棒子，肯定得往下走。你看这溪水有流向，顺着走准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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