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它准备发射的瞬间，苏瑶动了。
她没躲，也没攻，而是把长鞭往地上一插，双手合十，按在额前。她闭着眼，嘴唇微动，像是在念什么咒。
然后，她整个人突然往前倾，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道淡淡的、半透明的猫形虚影从她背后飘了出来。
那虚影只有巴掌大，通体灰白，尾巴断了一截。它飘到苏瑶面前，绕着她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撞进她胸口。
苏瑶猛地睁开眼，瞳孔彻底变成血红，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暴涨。她一把抽出长鞭，反手就是一记横扫。
鞭子还没碰到蛇身，空气中已经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了。那道裂缝直奔中间那颗头，正好撞上它释放的黑球。
轰！
两股力量炸在一起，冲击波横扫出去，把周围几块碎石直接掀飞。中间那颗头被震得后仰，黑球炸成碎片，电光四溅。其余六颗头也被波及，纷纷后退。
苏瑶站在原地，没动。
她喘得很重，额头全是汗，一只手扶着鞭子，另一只手按在胸口。但她还站着，而且眼睛一直盯着那群蛇头。
“第三命……”赵昊低声说，“疯了。”
她确实疯了。正常人谁会拿自己的命去拼？可她就这么做了，而且不止一次。
七颗头明显被刚才那一击吓住了，暂时没敢再上前。它们挤在一起，蛇信子吞吐个不停，像是在交流什么。
苏瑶没给它们时间。
她突然抬脚，往前走了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沉一分。到了第五步，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脚步稳得不像个伤员。
她举起长鞭，对准中间那颗头，轻轻说了句：“刚才那一下，是我请你们吃饭。”
然后她手腕一抖，鞭子脱手而出。
那根黑鞭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它穿过空气时留下一串残影，像是连续打了好几个结。七颗头同时警觉，可已经来不及了。
红光一闪，精准命中中间那颗头的眉心。
又是“噗”的一声，这次连骨头带肉直接炸开，脑浆混着黑血喷了一地。整颗脑袋当场耷拉下去，只剩一层皮连着脖子。
其余六颗头齐齐后退，发出低沉的嘶吼。它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好惹。
苏瑶站在原地，没去追击。
她缓缓抬起手，接住落回手中的长鞭。鞭子已经不再发光，恢复了原本的漆黑。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正在发抖。
然后她慢慢转过身，看向北角高台。
赵昊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没说话，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虚，但足够硬。
“喂，”她说，“你还愣着干什么？”
赵昊没答。他看着她摇晃的背影，看着她靠一根鞭子撑住身体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特别俗的话：有些人明明可以跑路，偏偏要站出来扛事。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捏了捏指节。
他知道这一仗还没完。
八岐大蛇还活着，而且更怒了。
苏瑶重创了两颗头，但也把自己耗得差不多了。她现在站着，纯粹是靠一口气顶着。
赵昊站在高台边缘，风吹得他卫衣鼓起来，破洞的裤腿啪啪作响。他看着战场上那个红裙身影，看着她一次次拿命去换机会，忽然觉得手里那根断棒也不那么轻了。
他没跳下去。
至少现在还不用。
苏瑶还在撑。
只要她没倒，这场戏就还没谢幕。
她拄着鞭子，抬头看了眼剩下的六颗蛇头，声音沙哑：“来啊，我还有命，你们敢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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