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头，但肩膀松了点。
又是一阵安静。
她忽然脱了外袍，只剩里面一件黑色短衫。转身时，赵昊看见她背上有一道旧伤疤，横在肩胛之间，像是被什么利器劈过。
“那是上一次失控时，我自己砍的。”她察觉到他的视线，“我不想变成杀人怪物，所以提前给自己留了退路。”
赵昊没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回来，在床另一边坐下，没躺，也没靠他，就那么坐着，背对着他。
赵昊睁开眼，看了她背影一眼，忽然伸手，轻轻拽了下她衣角。
“过来点。”他说，“床这么大，你坐得跟隔了个银河似的。”
她顿了顿，挪了半步。
他翻身侧躺，面对着她，两人中间还空着一人宽的距离。
“你知道我为啥救你吗？”他问。
“你说你是院长，缺打手。”她语气淡淡。
“那是场面话。”赵昊笑了笑，“真正原因是，你求我的时候，眼神是真的。不是演，也不是诈。你真的怕自己变成怪物。”
她没动，但耳尖微微红了。
赵昊伸出手，轻轻碰了下她的手背。
她没躲。
他顺势握住，掌心温热。
这一次，她没挣开。
两人就这么躺着，没再说话。窗外月光慢慢移了位置，照到床单上，映出两人交叠的手影。
赵昊觉得体内的灵力还在微微跳动，像是和某种陌生的力量达成了默契。而她的呼吸越来越稳，体温也升了些，不再像刚进来时那样冰凉。
不知什么时候，她轻轻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眼睛闭着，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赵昊看着她，没动，也没说话。
良久，他轻声说了句：“睡吧，明天还得干活。”
她没应，但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赵昊笑了笑，也闭上眼。
房间里只剩呼吸声，平稳而同步。
床头柜上，泡面桶还开着盖，面条早已泡烂，汤也凉透。水壶放在地上，壶嘴冒着最后一缕白气，慢慢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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