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她停了一下，补充道：“给我查清楚，那三百枚符具体给了谁，用在什么地方。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她所谓的‘合作’，到底换来了什么。”
手下领命而去。
她独自站在门口，望着广场上的灯火。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登记，连一些平时不爱管事的散户也来了。有个老头一边骂“小丫头胡闹”，一边把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
她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这时，一名守卫匆匆跑来：“大公主，刚收到消息，苏媚今天上午参加了学院例会，会上提议扩大灵草采集区，计划下周带队进山。”
苏瑶眼神一凛。
“她不但不收手，还要带人来挖根？”
“好像是……说是和人类学员做实训项目。”
“实训？”她嗤笑一声，“她把祖地当成旅游景点了？”
她转身就走：“召集各支系代表，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开会。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步步紧逼。”
守卫愣住：“现在？”
“现在。”她脚步不停，“既然她不想给台阶下，那就别怪我不念亲情。”
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十几位族中骨干陆续到场。有年长的长老，也有掌兵的队长。他们脸上都带着怒意，显然已经听说最新情况。
苏瑶走进来时，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她没客气，直接开口：“刚才得到确切情报，苏媚将在下周带领人类学员进入南岭禁地，进行所谓‘野外实训’。她申请的许可证已经通过学院审批，就在今天下午签的字。”
底下一片哗然。
“南岭是祖坟所在！”
“她疯了吗？让外人踩我们先祖的墓碑？”
“这不只是背叛，这是掘坟！”
一位白发长老猛地拍桌：“此女不可留！若不处置，我族颜面何存！”
苏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站起来，环视众人：“所以我提三个方案。第一，派使者前往学院，要求她立即停止计划，公开道歉，归还所有资源。第二，若遭拒绝，则由我带队，率战力集结于学院边境，施加压力，迫使其让步。第三——”她顿了顿，“若仍无效，我们将采取非常手段，夺回属于猫妖族的一切。”
大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第三个方案意味着什么。
“你确定要走到那一步？”一位队长皱眉，“人类那边不是好惹的。赵昊背后有系统支持，洛璃和唐果也不是省油的灯。”
“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她看着他们，“我要你们一起决定。愿意的，现在签字。不愿意的，我也不强求。但记住，今天你不站出来，明天就没有人替你说话。”
她说完，拿出一份卷轴，放在桌上。
几秒后，第一位长老走上前，按下手印。
接着是第二位。
第三位。
很快，十几个人全都签了名。
苏瑶收起卷轴，抱在怀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议事厅。
“明天一早，我们在祖庙前集合。”她说，“带上武器，带上战宠，带上你们的骨气。我们要去讨一个说法。”
她转身出门，脚步坚定。
夜风吹起她的红裙，像一团未熄的火。
身后，灯火未灭。
登记册上的名字越来越多。
兵器出鞘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只三尾猫蹲在屋檐上，耳朵竖着，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苏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云层厚重，月亮藏在里面。
她握紧手中的青铜令，上面刻着两个字——正名。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
“这次，你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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