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把手机扔进排水沟的瞬间，手心还在冒汗。他没时间后悔，也没空解释。身后两个女孩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快步往前走，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响声。
洛璃走在左边，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卫衣兜里的打火机。唐果右手一直捏着脖子上的吊坠，指节有点发白。
他们穿过一片废弃厂房，绕过倒塌的围墙，最后从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钻进了仙学院后院。这里原本是片荒地，现在搭了个简易棚子，中间摆着一口青铜炉，四周贴了几张临时画的符纸。
“到了。”赵昊喘了口气，拉开外套拉链，从内袋掏出那个玉盒。盒子打开一条缝，里面那朵半透明的花还在轻轻颤动。
洛璃立刻站到炉子右侧，手指一弹，一团火苗跳出来，稳稳落进炉底。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眼神发亮。“火给你备好了，别翻车。”
唐果走到另一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深呼吸几次。她声音有点哑：“我还能撑住，你要节奏稳点，别乱来。”
赵昊点头，把玉盒完全打开。三样东西静静躺在里面——一瓶泛着微光的露水，一株通体赤红的小草，还有一朵像是用冰雕出来的花。
他伸手先取月华露，瓶盖拧开的刹那，一股清凉气息扑面而来。他没犹豫，直接倒入炉中。液体接触炉底火焰的瞬间，整座炉子轻轻震了一下，表面浮起一层淡银色的光。
接着是心灯草。这东西刚离盒就变得滚烫，赵昊差点没拿稳。他咬牙把它扔进炉里，火焰猛地窜高一截，颜色从橙黄转成暗红，空气里多了股焦灼味。
最后是幽昙花蕊。赵昊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夹起那朵花。它太轻了，像碰一下就会碎。他慢慢送入炉口，就在花瓣触碰到热气的刹那，整个棚子温度骤降，炉身外缘结出一圈薄冰。
“靠！”洛璃往后跳了半步，“这玩意儿要炸？”
“还没完。”赵昊盯着炉子，额头已经见汗。冰和火在炉内对冲，光芒忽明忽暗，炉盖开始轻微震动。
他闭上眼，调动体内灵力。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一闪而过，【提示：建议采用三息一引，避免神识过载】。他没回话，只是按照节奏，每呼吸三次，就往炉子里送一道灵流。
一次，两次，三次。炉内光芒逐渐稳定，冰层融化，火焰也沉了下来，变成一种温润的金红色。
“成了？”唐果睁开眼，小声问。
“差一点。”赵昊没睁眼，“最后一步得把神识压进去，引导药性融合。这期间我要完全静下来，外面交给你俩。”
洛璃立刻转身面向棚外，耳朵竖起，眼睛扫视四周黑暗。唐果则抬起手，嘴唇微动，一段低频音节缓缓传出，在空气中形成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棚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炉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三人均匀或紧张的呼吸。
十分钟过去，没人说话。
二十分钟，远处传来一声猫叫，洛璃耳朵一抖，回头看了眼炉子，又重新盯住外面。
半小时后，唐果的嗓子开始发干。她咽了下口水，继续维持咒语输出，但音调明显低了一度。
赵昊盘坐在炉前，双手虚按在炉盖上方，脸色越来越白。他的呼吸变慢，几乎和炉火的节奏同步。系统提示再次浮现：【凝魂阶段开启，成功率82%】。
就在这时，棚顶的帆布突然被风吹起一角，月光照进来一瞬。
唐果猛地睁大眼：“有人靠近。”
洛璃瞬间转身，一手已经摸到打火机。她没点火，而是蹲下身，从靴筒抽出一把小刀，反握在手里。
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风停了，连虫鸣都少了。
唐果低声说：“不是人，是某种东西在吸气……很轻，但我听到了。”
洛璃眯起眼，狐尾虚影在身后缓缓浮现，三道火线缠绕其上。她慢慢移到棚子边缘，贴着柱子往外看。
什么也没有。
但她不敢放松。
唐果继续念咒，声音更轻了，像在耳语。她的手指掐了个印，指尖泛起淡淡光晕。
赵昊依旧不动。他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遇到了阻力。
炉内，药力正在压缩成型。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带着一股清甜的香气。
突然，唐果肩膀一僵。
“左侧围墙，三秒前有影子掠过。”
洛璃立刻甩出一道火线，直奔墙角。火焰落地炸开，照亮了一小片空地——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唐果皱眉。
“不是。”洛璃低声道，“火照到之前，我闻到了一股腥味，很淡，像铁放久了的味道。”
她退回原位，盯着赵昊的背影。他的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快到了。”唐果说，“再有五分钟，应该就能收火。”
“希望别出事。”洛璃握紧刀柄，“这批货要是毁了，苏媚真得变猫干尸。”
唐果轻哼一声：“你还想让她活蹦乱跳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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