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是撒了层细盐。记者那张热情过头的脸终于消失在台阶尽头，摄像机的红灯也灭了。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地铁进站的风声。
洛璃没动，也没说话，但刚才攥着卫衣口袋的手松开了，指尖轻轻蹭了下袖口的线头。
“你还没回答我。”赵昊把帽子重新戴好，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修仙的人，会不会动心？”
她抬眼看他：“你要是真修仙，怎么不去拍电影？横店缺群演不？”
赵昊一愣，随即笑出声：“我要是去横店，也是直接当导演。”
“他往前半步，离她近了一点，“你喝的那个茶，是我特意调的。你以为是网红养生秘方？那是加了聚灵阵残粉的定制款，喝了能提升精神专注力，顺带改善发质。”
洛璃眨了眨眼：“所以……我最近直播没掉帧，是因为你泡的茶？”
“准确说，是我用灵气温养过的水冲的。”他耸肩，“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天天蹲你直播间刷‘小猫挠心’表情包？我在监测药效。”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低头笑了下：“那你是不是还记着我每天晚上必点的那家奶茶？三分糖，去冰，加布丁不要珍珠。”
“当然。”赵昊理直气壮，“布丁代表忠诚，珍珠象征摇摆不定。你选布丁，说明内心坚定，值得托付。”
“少来。”她翻白眼，“你就是想说我可爱。”
“这不是事实吗？”他咧嘴，“而且你打喷嚏的时候，会先左肩抖一下，再抬手捂嘴——这动作太标准了，我都怀疑你是AI生成的完美女友模板。”
洛璃脸一热，轻哼一声：“那你干嘛之前装摄影师？骗我感情？”
“我没骗你。”他收起玩笑语气，“从第一眼看见你在B区走廊跳舞，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别人练舞是为了流量，你练舞是因为热爱。那种光芒，系统都检测不到数值，只能靠眼睛看。”
她呼吸微微一顿，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应援牌边缘。
“我喜欢你。”赵昊声音沉了下来，“不是因为你粉丝多、人气高，也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是因为你明明可以走网红套路，却坚持做自己。哪怕被黑粉骂‘装清高’，你也照常更新原创宅舞。”
风又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转。洛璃抬起头，目光认真：“你说你喜欢我……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也喜欢修仙呢？”
赵昊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逼近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如果你不说清楚，我可能就要自己查资料入门了。到时候拜师费交谁？你还是平台？”
他差点呛住：“你这是威胁我？”
“这叫市场调研。”她嘴角微扬，“现在粉丝经济这么卷，搞不好哪天我就转型修仙博主了。标题都想好了：《今天也在努力御剑的一天》。”
赵昊忍不住笑：“你要真发这标题，我能让你第二天就登上热搜第一。”
“怎么？举报我封建迷信？”
“不。”他摇头，“我买下整个热搜榜，写十个话题替你加热。”
她怔了怔：“你疯了吧？花那么多钱？”
“钱算什么。”他摊手，“我院长不当了，回家卖红薯都能养你。”
这话一出口，两人同时静了一下。
洛璃耳尖慢慢红了，转身就要走：“你净瞎说。”
赵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等等。”
她回头：“干嘛？”
“你还没告诉我答案。”他盯着她的眼睛，“我说我喜欢你，你总得给个回应吧？不能光想着抢我生意。”
“谁要抢你生意。”她挣了下手，没挣开，“我又不想开学院。”
“那你想干嘛？”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想知道……你说的修仙，是不是真的。”
“真的。”他点头，“我能带你去看。”
“去哪？”
“我住的地方。”他说，“有个院子，种了几株灵草，养了只乌龟当门神。虽然现在看起来像城中村违建，但以后会变成顶级修仙道场。”
“就你那破屋子？”她笑出声，“上次直播路过，我以为是拆迁办临时办公室。”
“那是表象。”赵昊神秘一笑，“内部装修还没完成，等你去了就知道。情侣参观享八折优惠，还能免费体验双人冥想套餐。”
“你还真当成旅游项目了？”
“这不是为了吸引优质学员嘛。”他一本正经，“像你这种天赋异禀的苗子，我们优先录取，学费全免，包吃包住，外加每月发放灵石补贴。”
洛璃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忽然不笑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从调侃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得柔软。
“赵昊。”她叫他名字，没加任何称呼。
“嗯？”
“你刚才说……你喜欢我，是因为我眼里有光？”
“对。”
“可你知道吗？”她声音很轻，“我以前直播，没人夸我有光。都说我太高冷，不像个讨喜的主播。直到你出现，天天在弹幕刷‘姐姐杀我’，我才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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