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二十二年九月,琼州陵水湾。
新下水的七艘改造版福船……
珀斯号、马凯号、海森崴号、德班号、达卡卫号、利马号、基多号,在经历了半个月的试航后,今日正式列装入役。
码头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陆苗锋和赵文杰站在观礼台上,望着港湾中那七艘巍峨巨舰,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文杰兄,你看这七艘船。”
陆苗锋指着泊位上的舰队,声音洪亮如钟,道:“每艘长十八丈,宽四丈三尺,三桅九帆,配卡隆炮二十四门,虎蹲炮八门,燧发枪一百支!
这阵容,别说南海,就是放到东海、黄海,也是数得着的!”
赵文杰捻须微笑,眼中却闪着锐利的光道:“陆二哥,船是好船,但关键还得看人。
海军学院的学员们训练得如何了?”
“放心!”
陆苗锋一拍胸脯,道:“第一批三百学员,下个月就结业。
其中一百二十人成绩优异,直接上船任见习军官。
余下的再训三个月,专攻炮术、导航。
明年这时候,咱们就能有五百合格水手,两百精锐炮手!”
两人正说着,码头上传来一阵欢呼……
是船员们正在举行传统的“祭海”仪式。
三牲祭品被抬上船头,香烛点燃,祈祷航行平安。
这是奕帆定下的规矩:
每艘新船下水,必行此礼,既是对大海的敬畏,也是对将士的嘱托。
仪式毕,陆苗锋登台训话:
“诸位将士!
今日七舰入役,标志着我琼州海军,正式成军!
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这万里海疆的守护者!
记住三条:
第一,忠于职守,保境安民;
第二,苦练本领,敢打必胜;
第三,纪律严明,秋毫无犯!
能做到吗?”
“能!能!能!”数百将士齐声怒吼,声震海湾。
“好!”
陆苗锋大手一挥,道:“按计划,各舰开始日常巡逻!
珀斯号、马凯号驻守陵水湾;
海森崴号、达卡卫号巡防三亚湾至崖州一线;
利马号、德班号负责外海五十里巡逻线;
基多号机动待命!”
命令下达,各舰升帆启航。
白帆如云,桅杆如林,七艘巨舰缓缓驶出港湾,场面壮观至极。
赵文杰望着远去的船队,轻声道:“陆二哥,咱们这支海军,如今总算有了模样。只是……”
“只是什么?”陆苗锋问。
“只是缺一场实战检验。”赵文杰目光深远,道:“船再好,兵再精,没经过血火考验,终究是纸上谈兵。”
陆苗锋咧嘴一笑道:“文杰兄放心,仗有的打。
四弟来信说,倭寇在朝鲜越发猖獗,迟早要跟咱们对上。
到时候,有的是机会让这帮小子见见血。”
两人又议了些军务,这才各自回府。
他们没想到的是,实战的考验,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三日后,陵水湾以东约五十海里,常规巡逻线上。
“利马号”与“德班号”正一前一后,保持着战术队形巡航。
海面上风平浪静,能见度极佳,正是巡逻的好天气。
“德班号”桅杆顶端的了望手张铁柱,像往常一样,用那双被海风磨砺得锐利如鹰的眼睛,一寸寸扫视着海天一色的远方。
他是山东人,原是个渔家子弟,被程潇波的船队从灾荒中救出,因眼力好、记性佳,被选入海军学院,如今已是“德班号”上最好的了望手。
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东南方向的一个小黑点上。
起初他以为是常见的商船或渔船……
这片海域常有泉州、广州的商船往来,不足为奇。
但随着距离的缓慢拉近,那艘船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嗯?”
张铁柱眉头微皱,道:“那船的样式……好生古怪?”
他举起了亚龙湾玻璃厂特制的单筒望远镜,这是海军军官和了望手的标配,镜片澄澈,视野清晰,远胜这个时代任何同类产品。
镜头中,一艘体型不小的船只映入眼帘。
目测有二千料,船型高耸,尤其是船尾楼异常高大,雕刻华丽繁复,像是好几层楼阁堆叠而成。
帆装样式也与中式帆船或常见的南洋船只截然不同,主帆是方形的,前桅和后桅却挂着三角帆,搭配怪异。
更显眼的是,在主桅杆顶端,悬挂着一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
红底上绣着复杂的金色城堡和猛狮图案,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张铁柱心中一凛,立刻对着传声筒喊道:“右舷前方!
发现不明船只!
西洋样式!
悬挂异旗!
距离约十里!”
警报声通过传声筒迅速传到下方甲板。
“德班号”舰长陈涛正与副手核对海图,闻声立刻放下手中工作,抓起望远镜冲上船头。
几乎同时,相距不远的“利马号”也收到了信号。
两舰船长几乎同时举起望远镜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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