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载重两千二百料,可载三百五十人。
采用王徵先生根据爵爷图纸改良的钢木混合结构……
龙骨为钢梁,肋材是硬木外包铁皮,既坚固又轻便。”
章虞婕细心,问道:“赵大人,这钢梁是从……”
“咱们陵水钢铁厂自产的!”
赵文杰语气中透着自豪,指向港湾另一侧冒着浓烟的方向,道:“走,带诸位去看看咱们陵水的钢铁厂。
那儿的变化,可不比船厂小。
全是靠着鹤浦传来的技术和爵爷给的图纸,咱们才能有今日!”
一行人转往钢铁厂。
还未进门,热浪便扑面而来。
厂区内,三座高炉巍然矗立,炉口喷吐着炽热的火焰和浓烟。
穿着厚牛皮围裙的工匠们用长铁钎操作,通红的铁水从出铁口流出,如岩浆般注入砂模。
“这是王朝、蒋维、葛英三位先生根据爵爷给的‘高炉原理图’改良的新式高炉。”
赵文杰提高声音,压过机器的轰鸣,道:“加了水力和畜力双驱动鼓风,炉温比旧式高炉高三成!
如今月产生铁八百担,熟铁五百担,钢三百担!
比三个月前又提高了两成!”
王鹏宇瞪大眼睛道:“这么多?够用吗?”
“勉强够。”
赵文杰苦笑,道:“船厂、枪炮厂、工具厂都在抢。
尤其是枪炮厂,燧发枪的枪管、卡隆炮的炮身,都要上等精钢。
咱们现在是有多少钢,枪炮厂就吞多少。
不过也多亏了爵爷给的‘转炉炼钢法’草图,王朝、蒋维、葛英三位先生带着人试验了三个月,总算摸到门道,现在出钢的速度快了一倍,杂质还少。”
苏显儿忽然开口,声音清冷道:“赵大人,我观炮台上的卡隆炮,炮身似乎比鹤浦的更长些?
炮口也略细。”
赵文杰眼睛一亮道:“苏夫人好眼力!
正是如此。
王朝、蒋维、葛英三位先生这几个月潜心钻研爵爷给的‘火炮内弹道学’手稿,把卡隆炮的炮管加长了四尺,镗孔工艺也精进了,用的是爵爷图纸上那种‘水压镗床’。
现在咱们陵水产的卡隆炮,射程能达到五百八十丈,精度提高了三成!
炮弹也是按爵爷给的‘风阻计算表’新铸的流线型,飞得更稳!”
“五百八十丈……”
苏显儿咋舌,道:“那岂不是站在炮台上,能打到海湾入口的任何船只?
这比红毛鬼的佛郎机炮还远吧?”
“远多了!”
赵文杰笑道,“上月有艘葡萄牙商船路过,他们的船长用千里镜看了咱们的炮台,脸都白了,连说‘上帝保佑’。
所以咱们这三座炮台,配上三十六门这种长管卡隆炮,足以封锁整个陵水港湾。
寻常海盗船,根本不敢靠近。”
奕帆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开口问道:“炮弹和火药的供应呢?”
“奕兄,”
赵文杰正色道,“炮弹由枪炮厂铸造,月产实心弹、链弹、霰弹各四千发,全是按鹤浦那边传来的‘金属模铸造法’,尺寸统一,误差不到一分。
火药工坊设在五指山矿区附近,用的是爵爷给的‘颗粒化火药’配方,威力比粉状火药大两成,月产一万两千斤。
只是硝石、硫磺还需从外地采购,这是一大瓶颈。”
“硝石可以从暹罗、真腊购入。”
奕帆沉吟道,“硫磺……倭国倒是盛产硫磺。”
他说到“倭国”二字时,语气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光。
众人又参观了枪炮厂。
厂房内热气蒸腾,几十座铁砧旁,工匠们正在锻打枪管。
一根根烧红的铁棒在锤击下渐渐成形,火星四溅。
另一侧,几台怪模怪样的机器正在运转,那是根据奕帆草图制造的水力镗床,粗锻的炮管被固定在机座上,旋转的镗刀缓缓推进,将内壁镗得光滑如镜。
“这是燧发枪的击发机构。”
赵文杰拿起一个精致的钢制机匣,展示给众人看,道:“鹤浦的王徵先生根据爵爷给的‘弹簧钢热处理法’,改进了击锤弹簧和燧石夹,现在哑火率已降到半成以下。
月产燧发枪两百支,卡隆炮四十门,虎蹲炮三十门,炮弹三百八十发。
全是按鹤浦的标准,件件刻编号,责任到人。”
刘清茹轻声道:“这些火器,除了装备咱们自己的船队和炮台,可还外售?”
“暂不外售。”
奕帆接口,语气斩钉截铁,道:“至少十年内,咱们自产的火器,一律不得流出。
这是立身之本,也是我对陛下、对这片海疆万千百姓的承诺。”
王鹏宇抚须重重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
这等利器,若流入敌手,反成祸患。
十年,正当其时!”
视察完毕,众人回到船厂旁的议事厅。
赵文杰命人奉上冰镇椰汁、凉茶,众人在这炎炎夏日中终于得以稍作歇息。
奕帆啜了口凉茶,环视厅内众人,缓缓开口道:“今日巡看,陵水军工之进展,超乎我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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