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帆拱手道:“谢殿下信任。”
此时,沈水长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爵爷,方才听您与陆二爷提起东番建港之事。
这东番港,可曾报备朝廷?
有无福建布政使司的正式凭证?”
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奕帆。
奕帆神色从容,淡淡道:“尚未正式报备。
不过十日前,我已命人将建港申请文书快船送往福建布政使司。
东番远离大陆,荒僻未垦,我以陛下亲封‘商海使’及‘三亚陵水伯’的身份请建港埠,为朝廷开疆拓土,想必福建方面不会驳了这面子。”
赵文杰眉头微蹙,谨慎道:“奕兄,朝廷规制森严,开港建埠非同小可。
福建布政使司那边,还是小心为上。
不若…等正式批文下来再动工?”
陆苗锋却摆手道:“文杰兄多虑了!
四弟是陛下亲封的商海使,伯爵之尊,在荒岛建个港算什么?
福建那些官员,巴不得有人去开发东番呢!
既不用他们出钱出力,又能增加税赋政绩,何乐不为?”
王鹏宇也开口道:“话虽如此…不过爵爷,这东番港既是您独自筹划,不知可否让咱们也参一股?
琼州咱们投了,东番若前景好,大家也都想沾沾光。”
这话一出,好几个股东都微微点头,显然有此意。
奕帆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道:“诸位好意,我心领了。
但东番港与琼州不同,琼州是陛下明旨许我建三港之一,有圣旨为凭,咱们合股经营名正言顺。
东番港,目前还只是我以个人爵位身份试探性开发,尚未得朝廷正式许可。
此时若大张旗鼓合股投资,反而容易授人以柄,引来御史言官弹劾。”
他环视众人,诚恳道:“我的想法是:东番港,先由我独自出资,慢慢建设,稳扎稳打。
待规模初具,朝廷认可后,再议合股不迟。
眼下,咱们的重中之重,还是把陛下钦准的三亚坡至陵水一带建设好,这才是咱们的根基,是光明正大、谁也挑不出错的金字招牌。”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振奋道:“况且,海疆万里,未来可建之港何止一二?
诸位莫要只盯着眼前。
待琼州、鹤浦、东番三地基业稳固,咱们的船队便可扬帆南下,通南洋、下西洋!
届时,香料群岛、天竺佛国、西洋诸邦,何处不能建港设埠?
何处没有合作发财的机会?眼光放长远些!”
这番话既说明了利害,又描绘了远景,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陆毅抚掌道:“爵爷深谋远虑!
是该稳扎稳打,先把圣旨允准的基业做实。
东番之事,爵爷独自操持便是,我等全力支持琼州建设!”
王业浩也点头道:“正是。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琼州是第一步,这一步走稳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章太炎捻须微笑道:“贤婿思虑周全,老朽放心。”
见众人疑虑消解,奕帆才将话题转回道:“好,那咱们继续议琼州之事。”
王鹏宇摸下巴道:“三十六万两利润…我有个主意。
既然琼州还在投入期,不如将这三十六万两全数投入加快工坊建设房屋建造。
早一日投产早一日回本。
诸位以为如何?”
陆毅点头道:“王兄所言在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眼下琼州各厂刚起步正需资金扩产。”
沈水长却道:“只是…股东们投了真金白银一年多未见分红会不会…”
“沈管事多虑。”
章金耀笑道,“在座诸位谁不是眼光长远之人?
琼州基业若成何愁日后没有十倍百倍之利?况且……”
他看向奕帆,道:“爵爷不是说了明年要在亚龙湾建伯爵府么?
那可是二十亩地气派府邸。
这等基业才是长远之利。”
提到伯爵府众人眼睛都亮。
马明远笑道:“这可是陛下赐封体面!
建好了咱们去琼州也有个像样落脚处。”
徐光启推了推鼻梁开口道:“晚辈愚见,三十六万两利润或可如此分配:
二十万两投入工坊扩产尤其水泥玻璃砖瓦此乃建设根本;
十万两用于招募训练更多工匠力工人力不足一切皆空;
余六万两储备应急海上风云莫测须留余地。”
这提议条理清晰众人纷纷颔首。
奕帆此时缓缓开口道:“徐先生所言甚妥。不过我还有一议。”
他环视众人,道:“三十六万两利润全部再投琼州。
但不仅仅是扩产增人……我想从中拨出五万两设立‘琼州匠人奖掖基金’。”
“奖掖基金?”众人疑惑。
“正是。”
奕帆正色,道:“琼州湿热远离故土工匠力工们离乡背井辛勤劳作。
咱们不能只让人干活不给实惠。
这五万两用于奖励杰出工匠、优秀力工、有功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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