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帆正色道,“沈管事,如今棉衣产量如何?”
“回爵爷,如今纺织厂五百来木工,每日可产棉衣二百件,其中带毛领的五十件,全毛的三十件,普通棉衣一百二十件。
另外还可以生产五十条棉裤。”
奕帆沉吟道:“这样,暂时只出售三百件普通棉衣,一百件毛领棉衣,一百件全毛棉衣,五十条棉裤,看看市场反应。
其余生产出来的,全部储备起来。”
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我有预感,今年冬季会格外寒冷。
棉衣、毛领棉衣要大量储备,特别是厚实保暖的,多多益善。
待天冷时,这些衣物或许能救人性命。”
沈水长肃然道:“属下明白!
从今日起,九成产量入库储备,只一成投放市场试销。”
奕帆最后看向钱炜和来于廷道:“钱师爷,账房总管之责重大。
各地产业账目要按时汇总,银钱往来要笔笔清楚。”
钱炜躬身道:“爵爷放心,属下必定尽心竭力。”
“于廷,”奕帆道,“你要总控各行各业,做好文书汇总登记和产业盈利分析。
待我回来后,要看到详细的报告。”
来于廷郑重道:“属下必不负所托!”
八月二十,曹娥江码头人声鼎沸。
从西安新迁来的工匠四百人、船匠一百人、力工六百人、镖师二百人、医师五人、流民一千二百人,以及王徵的家眷十四口,齐聚码头,准备前往鹤浦。
另有七八百人不愿再迁,已在绍兴安置下来。
至此,西安方面迁移基本完成。
剩下尚未安排的,是太原、襄阳、洛阳三地迁来的一千力工、七百工匠、三百镖师、一千五百流民、二十名医师,将在绍兴陆续安置。
码头上,从杭州、嘉兴、宁波租来的中小型福船、官船排成长龙。
船帆蔽日,桅杆如林,场面壮观。
奕帆携章虞婕、蓝漩秋、余倩、马钰洁、苏显儿、刘清茹六位夫人,及孩子们——瀚海、嘉琪、瀚洋、瀚宇、瀚宙、玥琪,在奶娘和丫鬟的簇拥下登上旗舰。
小洁、刘一舟随行侍奉。
唐江龙一家也到了。
苏媚儿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唐继业,赵箐箐抱着大半岁的女儿唐婉儿,沈芊慧虽尚未生育,却也兴致勃勃。
两个孩子各带一名奶娘,行李装了整整三车。
“好家伙!”
唐江龙望着码头上的人群,惊叹道,“四弟,这阵势,比朝廷迁民还壮观!”
奕帆笑道:“都是咱们自家兄弟。
此去鹤浦,不仅是迁居,更是建设。
这些人到了岛上,各有活计,各安其所。”
王徵的家眷过来辞行。
王夫人王氏携子女恭敬行礼道:“爵爷,外子已在鹤浦,承蒙您关照。
妾身携孩子们前去团聚,感激不尽。”
奕帆温言道:“王夫人客气了。
王先生大才,在鹤浦与徐先生、宋员外切磋学问,正是得其所哉。
你们一家团聚,也是美事。”
正说着,司徒雄、奕泽林、沈水长、钱炜等人赶来送行。
众人一一话别后,日上三竿,吉时已到。
船老大高声喊道:“潮水涨了——启航啰!”
锚链哗啦作响,帆绳缓缓拉起。
数十艘船只依次离港,帆影渐次张开,在江面上投下连绵的阴影。
奕帆站在旗舰船头,回望渐行渐远的绍兴城。
城墙巍峨,塔楼耸立,这座他经营数年的城市,已成为他宏图大业的重要基石。
“相公看什么?”章虞婕抱着玥琪走来。
“看咱们的根基。”
奕帆接过女儿,轻声道,“待玥琪长大,这片基业,便是留给你们的最好礼物。”
船队驶出曹娥江口,进入钱塘江。
江水浑黄,两岸稻田金黄,正是秋收时节。
船行渐快,江面渐宽。
约莫一日后,前方水面颜色开始变化。
浑黄的杭州湾水与青蓝的海水在此交汇,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看!海水变蓝了!”苏媚儿指着前方惊呼。
果然,船队驶过分界线后,眼前豁然开朗。
浑浊的湾水被抛在身后,眼前是蔚蓝澄澈的东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万点金光。
远处几艘渔船正在撒网,海鸥追逐着浪花,发出清脆的鸣叫。
赵箐箐倚着船舷,望着这水色变幻的奇景,轻声道:“‘泾渭分明’,古人诚不我欺。
这湾水与海水,竟能如此分明。”
沈芊慧笑道:“箐箐姐姐又诗兴大发了。要我说,这海比江壮阔多了!”
唐江龙扶着船舷,强忍晕船的不适:“壮阔是壮阔...就是晃得厉害...”
章虞婕、蓝漩秋等几位来过鹤浦的夫人,此时便笑着向初次出海的苏媚儿等人介绍。
“这还只是杭州湾口,”马钰洁指着远方的海平线,道“待进入东海深处,那才叫一望无际。”
刘清茹去年在鹤浦住过数月,对海上航行并不陌生,此时便温言安慰有些晕船的苏媚儿:“苏姐姐莫慌,初次出海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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