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荣听得心潮澎湃,杨守业则不住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日头渐高,热浪愈盛。
众人下山时,已是汗流浃背。
回到总领府,厨子早已备好冰镇酸梅汤。
吴荣连饮三大碗,畅快道:“痛快!这大热天喝这个,真是神仙般的享受!”
杨守业年纪大,不敢多饮冰物,只浅尝辄止,却也赞不绝口道:“酸甜适口,生津止渴,好手艺!”
午后稍作歇息,奕帆便带着众人前往南田湾船厂。
这是吴荣和杨守业最想参观的地方。
还未进厂,便听见震耳欲聋的敲击声。
船厂占地广阔,沿着海岸线延伸开来。
五艘改进版盖伦帆船并排建造,场面壮观。
“我的天...”
吴荣站在船坞前,仰头望着那高耸的船骨,道:“这船得多大?”
船厂总管事赵大锤闻讯赶来,这位五十多岁的老船工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但眼睛炯炯有神。
他行礼后介绍道:“吴爷,杨员外,这改进版盖伦船设计长十五丈,宽四丈,深三丈六尺,载重可达一千八百料。
比朝廷水师的福船大了近一倍!”
众人走近细看。
但见船体骨架已基本完成,工匠们正在铺设船板。
每块船板都经过特殊处理,刷着防虫防腐的桐油。
铆钉工叮叮当当地敲打着铜铆钉,木工则用刨子将船板修整平滑。
“这些船板都是用什么木料?”
杨守业摸着光滑的木板问道。
“回杨员外,”赵大锤恭敬答道,“龙骨用的是百年铁力木,坚硬如铁;
船板多用杉木和松木,轻而韧;
关键部位还用了从琼州运来的黄花梨,防腐防蛀。”
他指着船体一处,道:“爵爷设计的这‘水密隔舱’真是妙极!
即便一两处舱室破损进水,整船也不至沉没。”
奕帆补充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改进版盖伦船采用了新式帆装,逆风航行能力比旧式帆船提升三成。
船底还包了铜皮,防虫防藻,航速能快两成。”
吴荣听得两眼放光道::“这要是用在商船上,往来南洋岂不如履平地?”
“正是。”
奕帆笑道,“不过这些船主要是为海军准备的。
商船另有设计,更注重载货量和舒适性。”
众人沿着船坞边走边看。
工匠们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有的在弯制肋骨,有的在安装舵机,有的在调试绞盘。
叮当声、锯木声、号子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劳动的乐章。
杨守业忽然指着一处问道:“那些工匠在做什么?
怎么把铁条烧红了往木头上烫?”
赵大锤笑道:“杨员外好眼力。
那是‘火烤定形’法。
将铁条烧红后贴在需要弯曲的木料上,蒸汽会使木料变软,趁热弯成需要的形状,冷却后便定型了。
这是老船工的不传之秘,不过爵爷让咱们公开传授,现在年轻工匠都学会了。”
“妙法!妙法!”
杨守业连连点头,道:“老夫经商多年,也见过不少船厂,这般规模、这般技艺的,实属罕见。”
走到第三艘船时,奕帆停下脚步,对赵大锤道:“赵总管,这五艘船预计何时能下水试航?”
“回爵爷,若是材料充足,工匠们加把劲,七月底定能完工。”
赵大锤拍着胸脯道,“八月初试航,中秋前就能投入使用了。”
奕帆满意点头,随即神色一正道:“这批船建成后,不要停。
立即着手先后建造两批五艘改造版福船,年底前要完成十艘。”
赵大锤一怔道:“爵爷,这...工期会不会太紧?
如今船厂工匠虽有二千九百多人,可同时开工五艘船...”
“人手不够就再招。”
奕帆斩钉截铁道,“从流民中挑选有木工基础的,老师傅带徒弟,三个月速成。
工钱加倍,伙食从优。”
他走到一幅巨大的海图前,指着上面标注的航线道:“如今朝中局势微妙,咱们必须加快步伐。
明年我要鹤浦港船厂建造飞剪船战舰三艘和十八丈三级风帆战列舰三艘,另外十丈改造版福船十艘和改进版盖伦帆船二艘,需要这批工匠积累经验,把建船技艺练得纯熟。”
杨守业颤声道:“贤婿,这...这得花多少银子?”
“岳父放心。”
奕帆笑道,“玻璃厂、水泥厂、香水厂、肥皂厂,各地镖局和工程行的利润,加上港口税收,足够支撑。况且...”
他压低声音,道:“琼州那边已探明多处矿藏,铁矿、铜矿、银矿都有。
待开采出来,何愁银钱?”
程潇波忽然想到什么,问道:“爵爷,如今岛上工匠虽多,但这般酷热天气,恐怕...”
奕帆立即会意,转身对赵大锤道:“赵总管,传我命令:
从今日起,每日午时最热的一个时辰,所有工匠必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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