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晋升创世神境界的时候。
那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巨大跃迁，需要对法则有更深的理解，需要对自身有更清晰的认识，需要对宇宙有更通透的感悟。
心境的缺陷，在那个时候会被无限放大。
如果王恒的心境跟不上，他可能会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甚至走火入魔。
这是太初创世神不愿意看到的。
九灭至高神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不屑一顾。
他歪着头，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太初创世神，目光中带着一种“你还是太保守了”的意味。
“他这样的天才，就不应该走普通修炼者的道路。”
九灭至高神说得理所当然，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在他看来，王恒是什么人？
是拥有一千七百零一个分身的怪物，是晋升主神就能力压封王无敌主神的绝世妖孽，是宇宙法则都为之破例的存在。
这样的天才，怎么能用普通修炼者的标准去衡量？
普通修炼者需要慢慢打磨心境，因为他们没有时间加速，没有无数分身，没有王恒这样的逆天底蕴。
他们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丈深渊。
可王恒不一样。
他有足够的容错空间，有足够的试错机会，有足够的资本去走一条别人不敢走的路。
“而且——”
九灭至高神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笃定。
“下位法则只是参悟上位法则的支点而已。”
他的声音在这片混沌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透彻。
他站得太高了，看得太远了。
在他看来，火系法则也好，其他下位法则也罢，都只是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踏上去，走过去，然后就可以放下。
王恒现在花时间去融合光暗玄奥与涅盘玄奥，去追求火系法则的大圆满，目的只有一个——为了踏入封王主神境界，为了获得参悟上位法则的资格。
“等他参悟上位法则之后，有的是时间去磨砺心境。”
九灭至高神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上位法则的参悟，需要大量的时间，需要漫长的沉淀。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每一条上位法则都浩瀚如海，深不见底。
王恒想要悟透其中任何一条，都需要耗费无法想象的岁月。
在那漫长的参悟过程中，他有的是机会去磨砺心境，去沉淀自己。
根本不需要急于一时。
太初创世神摇摇头，眉头依旧紧锁，依旧不赞同九灭至高神的话语。
他活了无尽岁月，见过太多天才因为急于求成而折戟沉沙。
王恒确实与众不同，可与众不同不代表可以无视规律。
心境这东西，不是靠时间加速就能堆出来的，也不是靠参悟上位法则就能顺带解决的。
它需要经历，需要阅历，需要在真实的世界中摸爬滚打，需要在一件又一件具体的事情中去感悟、去体会、去沉淀。
“我还是觉得根本没必要那么着急。”
太初创世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他的性格一般，稳重、踏实、不急不躁。
“他还很稚嫩，需要时间的沉淀。”
九灭至高神闻言，却是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摇了摇头，看着太初创世神的目光中，带着几分理解，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等得起——”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那双明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再是嬉笑怒骂，不再是玩世不恭，而是一种深沉的、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情绪。
“我可等不起。”
太初创世神微微一怔。
九灭至高神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坦然，还有几分属于顶尖至高神的骄傲。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可这份平静，却让太初创世神的心猛地一沉。
九灭至高神没有给他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笃定，更加不容置疑。
“这小子想要得到我的传承，最起码也要踏入主宰境界才行。”
他的目光越过太初创世神，落向远处那个盘膝而坐的年轻身影。
在那片被时间加速笼罩的小小天地里，王恒正闭目参悟，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
“我可不会把传承——”
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却重得如同万钧雷霆。
“交给一个主神境界的蝼蚁。”
蝼蚁。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属于至高神的绝对高傲。
主神境界，在普通人眼中已经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可在九灭至高神眼中，在一位曾经站在混沌海最顶端的至高神眼中，主神——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他的传承，他毕生积累的宝物、秘术、感悟，岂能交给一个连上位法则都没有悟透的“蝼蚁”？
王恒必须变强。
必须尽快变强。
必须在他这道残念消散之前，踏入主宰境界。
这是他作为一个师尊，最后的期待。
也是他作为一个曾经站在混沌海最顶端的存在，最后的骄傲。
混沌空间中，一片沉寂。
太初创世神闻言，陷入了沉默。
那片沉默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一种沉重的、带着理解和无奈的死寂。
他坐在那里，巍峨如山的身影纹丝不动，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他看着九灭至高神，看着那张清瘦的脸上平静得近乎淡然的神情，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他理解九灭至高神。
九灭至高神已经踏入了界海。
界海——那是混沌海的边缘，是混沌的尽头，是连至高神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忌之地。
进入界海意味着什么，太初创世神心里比谁都清楚。
意味着与本混沌海的联系会越来越弱，意味着力量会不可逆转地流逝，意味着存在本身会一点一点地被界海的混沌同化、消解、吞噬。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九灭至高神的残留力量也会越来越弱。
不是缓慢地减弱，而是一种持续的、不可逆转的衰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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