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梦琪的掌风擦着鹿渊的肩头扫过,带起的黑气将他肩头的衣料蚀出个破洞,鹿渊却连眉峰都没动一下,反手扣住柳梦琪的手腕,指尖凝起的远古金光往她脉门里一探,柳梦琪瞬间疼得尖叫,浑身魔气翻涌却半点挣不开,眼底的嫉妒翻成了怨毒,死死瞪着鹿筱:“我就是看不惯你!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夏太子护着你,龙子为你死,连萧景轩这负心汉都对你牵肠挂肚,我到底哪里不如你!”
萧景轩闻言,脸色一阵青白,抓着鹿筱手腕的手猛地收紧,喉间哽了哽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他这辈子桀骜惯了,仗着家世横行阳城,娶鹿筱是家族安排,休她是为了林茹筠,可从夏朝宫墙看到她为救夏凌寒以身挡剑,到民国租界见她为敖翊辰逆天改命,他才惊觉,自己对这个处处和他作对的女人,竟早就没了当初的厌恶,只剩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可这份在意,在他休妻的那一刻,在他看着风若琳倒在自己剑下的那一刻,就早已烂在泥里,连提都不配。
“柳梦琪,你争的从来都不是谁的偏爱,是你自己的不甘心。”鹿筱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挣开萧景轩的手,抬手凝起一缕草木灵韵,往鹿渊肩头的伤口上拂去,那道被黑气蚀出的伤口瞬间愈合,只留一点淡淡的金光,“你因夏凌寒的恩爱上他,因嫉妒迁怒旁人,嫁了夏越却从未真心待他,你这辈子活在执念里,苦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柳梦琪被戳中心事,瞬间红了眼,鹿渊见状松了手,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时空乱流上,被弹回来时,竟看到乱流里映出夏越的身影——夏朝的王宫里,夏越独自坐在槿花树下,手里捏着她当初嫌恶丢掉的发簪,一遍遍地擦拭,眼底的温柔快溢出来,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柳梦琪看着那道身影,突然捂着脸哭了,哭声被狂风卷着,碎在漫天的三界叠影里。
这边鹿筱刚扶稳鹿渊,就听到敖翊辰一声虚弱的龙吟,她猛地回头,只见敖翊辰的龙魂散作漫天金芒,只剩一点核心的龙元在镇海龙珠的护持下微微颤动,敖博跪在地上,用自己的龙气裹着那点龙元,老龙王的脊背第一次弯得那么厉害,金色的龙鳞掉了一地,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筱筱,翊辰的龙魂快散了,只有你的混沌生魂能救他,可你若渡魂给他,自己的生魂会受损,往后再也控不住混沌之力……”
鹿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看着那点微弱的龙元,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夏朝的寒潭边,他化为人形,替她挡开妖兽的利爪,眉眼温柔;民国的药铺前,他撑着油纸伞,站在雨里等她,手里提着刚买的桂花糕;租界的街头,他燃烧龙元,用龙身替她挡住魔手,浑身是血却依旧笑着说“值得”。这些画面,刻在她的神魂里,早就成了她命里的一部分。
“我救他。”鹿筱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就要往自己心口探去,那里是混沌生魂的核心,只要渡出一缕,就能凝住敖翊辰的龙魂,可鹿渊却突然抓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急切:“姐,不能!你忘了上古的约定了?你掌生,我掌死,双生魂缺一不可,若是你的生魂受损,混沌封印彻底打开,三界都会覆灭的!”
“那又如何?”鹿筱看着鹿渊,眼底满是坚定,“我活了这么多世,从夏朝到民国,从宫斗到乱世,我守过医术,护过百姓,拼过前程,可我从来没为自己活过一次。敖翊辰为我死过一次,我不能让他就这么散了,哪怕赔上我的生魂,哪怕三界倾覆,我也认。”
鹿渊看着她眼底的决绝,喉间哽了哽,松开了手,只是转身挡在她身前,对着漫天的时空乱流沉声道:“姐,你要救他,我便护着你。从今往后,我掌死,也掌你的生,谁敢拦你,先过我这关。”他周身的死魂之力暴涨,黑色的光芒与鹿筱的生魂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屏障,将周遭的凶兽与魔气尽数挡在外面。
敖博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抬手将镇海龙珠往鹿筱面前一送:“龙珠能护你渡魂时神魂不散,老夫这万年龙气,也尽数给你。”说罢,老龙王抬手拍向自己的心口,一缕金色的龙气从他心口飘出,缠上鹿筱的手腕,龙珠也悬在她的头顶,洒下漫天金光,护住她的神魂。
鹿筱看着眼前的几人,眼眶一热,低头咬破指尖,将指尖的血滴在那点龙元上,同时抬手按向自己的心口,一缕莹白的生魂金光从她心口飘出,缓缓缠上敖翊辰的龙元。生魂金光触到龙元的瞬间,漫天金芒暴涨,敖翊辰的龙魂开始快速凝实,金色的龙鳞一片片重新凝聚,龙吟声越来越响,绕着鹿筱盘旋,可鹿筱的脸色却越来越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浑身的力气都在快速流失,识海里的混沌残魂像是没了束缚,开始疯狂躁动。
就在敖翊辰的龙魂即将彻底凝实的那一刻,时空裂痕的深处,那道恐怖的身影终于动了,一股比之前强上百倍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黑雾瞬间吞没了大半个租界,那道身影的声音像是从万古深渊里传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双生魂相护,龙族相帮,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混沌封印,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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