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上的青铜纹路忽明忽暗,那道黑影在金绿灵光里扭摆,像极了附骨之疽,鹿筱指尖攥得发白,掌心的温热竟透着刺骨的凉,那股熟悉的混沌邪气顺着指尖往血脉里钻,却被眉心那道淡去的三色莲花印死死挡在门外,只留一阵麻痒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平静不过是镜花水月。
敖翊辰最先察觉到她的异样,掌心覆上她的手背,金色龙气丝丝缕缕缠上玉佩,黑影竟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成一团,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眉头拧成川字,龙目里的光沉得像寒潭底的水:“这残魂藏得极深,连始祖的灵光都没能将其净化,看来是早有预谋。”
敖博缓步走到潭边,指尖轻点水面,潭水竟凝住不动,青铜鼎与龙骨的光影在水中晃荡,那道封印的金光边缘,竟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黑丝,像墨汁滴进清水,慢慢晕开,他沉声道:“混沌之主早就算计好了,以身躯炸开深渊为饵,将一缕残魂寄在玉佩中,这玉佩是槿花族本命之物,与筱筱血脉相连,便是三界至宝,也难将其逼出。”
这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众人心里,闸北的百姓刚松下的气又提了起来,王大爷扶着身边的小娃娃,粗粝的手掌攥着扁担,瓮声瓮气地说:“那能咋办?总不能看着这邪祟再出来祸害人吧?咱闸北的人别的没有,就是骨头硬,大不了再拼一次!”他这话一出,身边的百姓纷纷附和,手里的菜刀、锄头敲得叮当响,倒像是敲起了战鼓,那股凡人的执念凝在空气中,竟让寒潭边的草木灵韵都晃了晃。
洛绮烟靠在云澈澜身上,指尖捻着银针,脸色依旧苍白,却笑得倔:“怕什么?上次能把混沌按在深渊里,这次就能把这缕残魂捏碎!就是折了这百年修为,也不能让这邪祟坏了三界的太平。”云澈澜握着她的手腕,朱红钢管抵在地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坚定:“烟烟,我陪你,凡人的命虽薄,可执念未必比神仙的弱。”
鹿筱看着身边的人,心头的迷茫渐渐散了,只剩一股滚烫的热流,她抬手抚过玉佩,指尖的草木灵韵轻轻覆上,那道黑影又缩了缩,她想起师父说的,药膳之道,贵在调和,医人先医心,驱邪先镇念,这混沌残魂靠的是戾气与执念存活,那便以柔克刚,以草木的生生不息,磨去它的邪性。她抬眼看向敖翊辰,眉眼弯了弯,还是那副带着烟火气的温柔,却多了几分槿花主君的坚定:“慌什么?不过是一缕残魂,我是药膳厨神,也是槿花主君,还治不了这点小毛病?”
她说着,抬手在半空一划,寒潭边的木槿花、艾草、薄荷顺着灵韵飘到她面前,指尖轻捻,花瓣与草叶化作细碎的灵光,绕着玉佩打转,金绿的灵光裹着草木的清香,竟压过了玉佩上的邪气,那道黑影在里面躁动不安,却始终冲不破灵光的包裹。鹿筱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那是她在夏朝宫闱里熬药膳用的瓷瓶,里面装着她用三界草木酿的蜜露,滴了一滴在玉佩上,蜜露顺着纹路渗进去,竟发出滋滋的声响,黑影的扭动慢了几分。
“草木之精,药膳之韵,本就是混沌的克星。”鹿筱轻声道,指尖继续凝着灵韵,一点点裹住玉佩,“这残魂藏在我的本命玉佩里,与我血脉相连,杀了它,我必受反噬,不如将它封在玉佩中,以草木灵韵日日滋养,磨去它的戾气,让它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清气。”
敖博看着她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又带着一丝担忧:“此法虽妙,可耗时长久,至少需要千年,这千年里,若有半点不慎,残魂便会借你的血脉之力苏醒,届时,混沌之力会比之前更甚,你可想好了?”
鹿筱抬眼,看向敖翊辰,他也正看着她,龙目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满眼的温柔与坚定,他抬手,将她揽进怀里,金色龙气裹着二人,与鹿筱的草木灵韵交织在一起,绕着玉佩形成一道金绿相间的结界:“千年又如何?我陪你。你磨它的戾气,我守你的安危,一日不离,千年不弃。”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砸在鹿筱的心上,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龙气的清冽与草木的清香,嘴角的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那便千年,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洛绮烟看着二人,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云澈澜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是温柔的笑意,闸北的百姓也都笑了,王大爷笑着说:“千年算啥?咱老百姓的日子,一辈辈传下去,总会有人守着鹿姑娘和龙公子,守着这寒潭,守着这三界!”
敖博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担忧散了,只剩欣慰,他抬手,一道金色龙气射向玉佩,与鹿筱的草木灵韵、敖翊辰的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重结界,将那道残魂死死封在玉佩中:“本君以东海龙王的名义,为这结界加持,千年之内,若无槿花主君与龙族太子的共同意愿,这结界便永世不破。”
结界成的那一刻,玉佩上的青铜纹路恢复了平静,那道黑影彻底消失不见,只留金绿的灵光在玉佩上流转,寒潭底的青铜鼎与龙骨也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封印的金光变得更加耀眼,那些绕在边缘的黑丝,也被金光一点点吞噬,化作天地间的一缕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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