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筱只觉得眼前金光刺目,耳边是呼啸的时空乱流之声,五脏六腑像是被揉碎了再重新拼接,等那股天旋地转的眩晕感散去,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混沌的空间里。四周是灰蒙蒙的雾气,脚下踩着冰凉的玄石,石面上刻着与三星堆青铜神树如出一辙的纹路,丝丝缕缕的黑色邪气从纹路里渗出来,缠上她的脚踝,凉得刺骨。
掌心的三星堆玉片还在发烫,三枚玉佩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黯淡无光,连一丝灵韵都透不出来。她攥紧玉片,警惕地打量着四周,那道与她长得七分相似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的雾里,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暗金色的槿花纹路,眉眼间的阴冷与她的温柔形成鲜明的对比,像极了照在镜中的反面自己。
“你到底是谁?”鹿筱的声音在混沌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木槿花般的坚韧刻在骨血里,哪怕身陷险境,也不会轻易低头。
那道身影缓缓从雾里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动作与鹿筱平日里的习惯一模一样:“我说过,我是另一个你,是昆仑文明真正的槿花之主,鹿瑶。”她的声音与鹿筱的声线毫无二致,却裹着刺骨的寒意,“而你,不过是我散落于时空里的一缕残魂,一个被命运操控的傀儡。”
鹿瑶?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鹿筱脑海里尘封的记忆碎片——夏朝宫廷古籍里的模糊记载,三星堆玉片上的细碎纹路,还有穿越时耳边响起的低语,那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她心头一颤。“残魂?傀儡?我不信。”鹿筱咬着唇,“我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情感,我不是任何人的傀儡。”
“信不信由你。”鹿瑶缓步走向她,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玄石纹路就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昆仑文明覆灭时,我将自己的魂魄分成了七缕,散落在各个时空,你就是其中一缕,带着槿花的灵韵,降生在民国,又穿越到夏朝,不过是为了替我收集五样信物,打开时空枢纽,让我重聚魂魄,重建昆仑文明。”
鹿瑶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鹿筱的心上。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种种奇遇,想起药膳灵韵的突然觉醒,想起与敖翊辰、夏凌寒等人的相遇,难道这一切真的都是早已安排好的剧本?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帮你。”鹿筱抬起头,眼底满是坚定,“你想统治三界,视人命如草芥,我绝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由不得你。”鹿瑶冷笑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邪力朝着鹿筱扑来,“你的身体里流着昆仑文明的血,你的灵魂与我相连,我想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邪力缠上鹿筱的四肢,她只觉得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药膳灵韵被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动弹不得。鹿瑶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你看看我,看看你自己,我们本就是一体,何必为了那些凡夫俗子,那些所谓的情谊,与我作对?只要你归顺于我,我们一起打开时空枢纽,你就是三界的女主人,敖翊辰那个龙族小子,也能永远陪在你身边,不好吗?”
提到敖翊辰,鹿筱的心头一软,可随即又想起闸北弄堂的硝烟,想起流离失所的百姓,想起身边众人的信任与守护,她眼底的迷茫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我要的不是三界女主人的位置,我要的是人间安稳,是身边的人平安喜乐。你所谓的美好,不过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样的日子,我不稀罕。”
“冥顽不灵!”鹿瑶被彻底激怒,手上的力道加重,鹿筱的下巴传来一阵剧痛,“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就抽走你的灵韵,让你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木偶,照样能替我收集信物!”
鹿瑶抬手就要去扣鹿筱的丹田,就在这时,鹿筱掌心的三星堆玉片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将鹿瑶的邪力震开。玉片上的青铜神树纹路缓缓转动,一道淡绿色的槿花灵韵从玉片里飘出来,缠上鹿筱的手腕,正是她散落在时空里的另一缕灵韵。
“不可能!你怎么能引动玉片的力量?”鹿瑶脸色大变,满眼的不敢置信,这枚玉片是她的本命法器,只有她能操控,鹿筱不过是一缕残魂,怎么可能引动玉片的力量?
鹿筱也愣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缕淡绿色的槿花灵韵与自己的灵魂紧紧相连,药膳灵韵也在这一刻冲破了压制,在经脉里肆意流淌。她抬手抚上玉片,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画面——昆仑文明覆灭时,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将玉片和槿花灵韵藏进时空裂缝,口中念着:“槿花之主,心向光明,残魂聚,邪灵灭……”
那名白衣女子,正是鹿瑶的本体,也是最初的槿花之主。原来鹿瑶并非天生邪恶,只是昆仑文明的覆灭让她心生执念,被邪力侵蚀,才变得如此阴狠毒辣。而鹿筱,正是她心底仅存的那一缕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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