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的画面……”鹿筱捂住额头,踉跄了一下,敖翊辰立刻撑着身子起身,稳稳扶住她,“是不是吊坠又在传画面?是三星堆的事?”鹿筱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上一纪人类的文明毁了,就是毁在时空枢纽的撕裂里,魔尊就是从那道裂缝里出来的,青铜神树,不是祭祀用的,是……是镇压时空裂缝的法器。”
这话一出,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鹿筱身上,震惊、凝重、不安,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夏凌寒握着避邪剑的手猛地收紧,剑刃发出一声轻鸣:“镇压时空裂缝?这么说,魔尊一直想抢吊坠,就是为了毁掉青铜神树,打开时空枢纽,让魔域的大军涌入三界?”
“不止。”敖博沉声道,“鹿筱的神魂与吊坠、神树本是一体,她是唯一能操控神树的人,魔尊抓鹿老先生,就是为了逼鹿筱主动去三星堆,要么乖乖交出吊坠,要么被逼着打开神树,无论哪一种,都是三界的浩劫。”
就在这时,云澈澜突然闷哼一声,身子一歪,险些栽倒在地,夏越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他:“云督察!你怎么了?”众人立刻围了过去,洛绮烟伸手掀开云澈澜的衣领,当看到他肩头的蛊纹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只是黑粉色的蛊纹,此刻竟缠上了一丝金红色的细线,那细线像活物般,在他的血脉里游走,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鼓起青筋,而蛊纹的范围,也比之前扩大了一倍,已经从锁骨蔓延到了心口,散发着淡淡的魔气,与魔尊令牌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这蛊毒……变异了!”洛绮烟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立刻掏出药粉往蛊纹上撒,可那些药粉碰到金红色的细线,瞬间就被烧成了飞灰,“普通的魔蛊不可能变成这样,这是魔尊的本命血咒,苏念慈刚才撒的根本不是魔蛊粉,是用来引动血咒的引子!云澈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劲的?”
云澈澜咬着牙,额头上布满冷汗,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断吞噬着他的气血,甚至开始影响他的神智,耳边时不时传来阴恻恻的低语,让他交出吊坠,让他杀了鹿筱。他强压下那股诡异的冲动,摇了摇头:“刚才……刚才交手之后就有点热,我以为是蛊毒发作,没在意,没想到……”
“是我大意了。”夏凌寒自责道,“我只看出粉末是魔蛊,没发现里面藏着血咒引子,魔尊这是想把云澈澜变成他的傀儡,等咱们到了三星堆,再让他在背后捅刀,好一个连环计!”
鹿筱蹲下身,指尖凝起最精纯的药膳灵韵,覆在云澈澜的蛊纹上,青金色的光与金红色的血咒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云澈澜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鹿筱的脸色越来越白,神魂的耗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可她不敢停,一旦停下,血咒就会彻底吞噬云澈澜。
“筱筱,别硬撑!”敖翊辰拉住她的手,将自己仅剩的龙气渡给她,“你的神魂扛不住的,先停下,咱们想别的办法。”鹿筱却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倔强:“不行,云澈澜是为了救我才中的蛊,我不能丢下他,我的药膳灵韵能滋养气血,至少能压住血咒,不让它那么快扩散。”
敖博看着这一幕,龙眸里闪过一丝动容,他抬手挥出一道龙气,裹住鹿筱和云澈澜,温和的龙力融入药膳灵韵中,瞬间稳住了血咒的扩散。“暂时压住了,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敖博道,“魔尊的血咒,只有炼咒人能解,也就是魔尊本人,咱们现在唯一的路,就是尽快去三星堆,一边救鹿老先生,一边找解咒的法子,同时还要防着云澈澜体内的血咒突然爆发。”
这话像一块巨石,压在众人心头,云澈澜是阳城督察长,身手不凡,可一旦血咒爆发,他就会变成最危险的敌人,到时候,他们不仅要对付魔修,还要提防自己人,这一路,无疑是难上加难。
柳梦琪咬了咬唇,道:“那咱们现在就走,趁着天黑,摸进法租界,萧景轩,你带路,千万别绕路,魔修随时可能追过来。”萧景轩点点头,将木槿玉佩揣进怀里,从腰间摸出一枚木制的腰牌,上面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槿花:“这是见亨利的凭证,咱们走仓库后面的密道,直通苏州河下游的渡口,那里有我提前安排好的黄包车,能直接拉咱们进法租界,避开主干道的巡捕和魔修。”
众人立刻起身,洛绮烟收拾好药囊,扶着敖翊辰,夏越和柳梦琪一左一右护着鹿筱,夏凌寒扶着云澈澜,敖博走在最后,龙气裹住整个仓库,抹去他们留下的气息,防止被魔修追踪。
推开仓库后面的密道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密道狭窄昏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渗着冰冷的水珠,脚下滑腻不堪。萧景轩走在最前面,摸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映着密道里的斑驳痕迹,显然这密道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是老闸北人用来躲避战乱的藏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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