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澈澜蹲在坑底，手里拿着一根蛇蜕，见鹿筱看过来，举起来给她看：“你看这蛇蜕，上面有龙血的痕迹，而且蜕得很完整，应该是成年蛇妖刚蜕下来的。萧承安身边有蛇妖跟着，这不是秘密，但能让蛇妖把刚蜕的皮给他用，说明这蛇妖的地位不低——说不定是蛇族的长老。”
“敖翊辰为什么要救他？”鹿筱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他明明知道萧承安要毁了夏朝，要拿龙血孵虫卵，他还替我挡过飞镖，他怎么会……”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拿着个锦盒，气喘吁吁地喊：“太子殿下！鹿姑娘！太医院那边送来的，说是在敖公子之前住过的偏殿里找着的！”
夏凌寒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木槿花瓣——是鹿筱之前晒干了给敖翊辰泡茶用的，花瓣中间放着一枚玉佩，正是敖翊辰的龙鳞玉佩，玉佩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敖翊辰的，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写得很仓促。
鹿筱伸手去拿纸条，指尖刚碰到纸边，就觉得一阵发烫——纸条上沾着点龙血，还没干透。她展开纸条，上面只写了三句话：“蛇族藏着龙族的秘密，萧承安知道答案。龙鳞是信物，别信任何人。等我。”
“等他？”柳梦琪凑过来看了，气得跳脚，“他救了萧承安，还让你等他？这是什么道理！说不定他早就和萧承安串通好了，骗你拿龙骨，骗你信任他，现在把人救走，是要一起搞阴谋！”
夏凌寒沉默着，手指摩挲着锦盒里的木槿花瓣，忽然说：“敖翊辰不会骗鹿筱。他要是想串通萧承安，没必要替鹿筱挡飞镖，更没必要留下这纸条——他大可以直接带着萧承安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
“那他为什么要救萧承安？”鹿筱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蛇族和龙族的秘密是什么？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非要自己去找萧承安问？”
夏凌寒刚要说话，云澈澜突然从坑底爬上来，手里拿着一块炸碎的青砖，砖头上有个浅浅的手印：“你们看这个手印，大小和敖翊辰的手差不多，但手印边缘有蛇鳞的痕迹——不是敖翊辰的龙鳞，是蛇鳞。刚才我在坑底还找着几根黑色的头发，发质和敖翊辰的一样，但头发丝上沾着蛇族的‘缠魂香’——这种香能让人暂时被控制，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鹿筱猛地睁大眼睛，“敖翊辰是被蛇族控制了？他救萧承安，不是自愿的？”
“有可能。”云澈澜点头，把青砖递给她，“缠魂香无色无味，沾在头发上、衣服上，能让人在半个时辰内听人摆布，过后还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刚才天牢的守卫说，爆炸前半个时辰，有人看到一个穿黑衣的女子在天牢附近徘徊，那女子手里拿着个香囊，香囊里飘出的香味，和这头发上的缠魂香一模一样。”
“黑衣女子？”柳梦琪皱眉，“会不会是蛇族的人？风若琳不是鹿筱的姐姐吗？她也是蛇妖，会不会是她干的？”
鹿筱的心一紧。风若琳是她在原始森林里认识的蛇妖，性格温和，之前还帮过她不少忙，可自从萧景轩娶了林茹筠之后，风若琳就很少露面了——萧景轩杀过蛇妖，风若琳对他一直有敌意，会不会因为这个，和萧承安勾结在一起？
“不一定是风若琳。”夏凌寒摇头，“蛇族女子多，穿黑衣的不少。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敖翊辰和萧承安的下落。敖翊辰留下纸条说‘等他’，还把龙鳞玉佩留下，说明他没打算真的背叛，只是被人胁迫，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刚说完，就见一个御林军小校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太子殿下！这是方才在城门口抓到的一个可疑之人身上搜出来的，画的是鹿姑娘！”
鹿筱接过画像，心里“咯噔”一下——画像上的她，穿着民国时期的旗袍，头发卷成波浪，手里拿着个玻璃瓶子，瓶子上写着“青霉素”三个字。画像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萧承安的笔迹：“鹿筱，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从民国来夏朝吗？想知道你爹娘的下落吗？来东海之滨的望龙岛，我告诉你答案。”
民国？爹娘？鹿筱手里的画像差点掉在地上。她只记得自己是民国时期的富家千金，因为战乱躲进防空洞，再醒来就到了原始森林，成了鹿筱——她爹娘的下落，她一直不知道，萧承安怎么会知道？
“东海之滨……望龙岛……”夏越抱着孩子，突然开口，“我听宫里的老太监说过，望龙岛是龙族和蛇族的分界地，岛上有个祭坛，据说能打开时空的缺口——鹿筱，你说萧承安是不是想利用你，打开时空缺口，做什么坏事？”
鹿筱没说话，手指紧紧攥着画像，指节都在抖。她想起敖翊辰纸条上写的“蛇族藏着龙族的秘密”，想起萧承安说的“我爹当年和蛇族达成协议”，还有林茹筠纸条上的“别相信任何人”——这些线索串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困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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