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九霄城后，赵飞和牛天宝一路向北。
九重天的北方，是宇浩仙帝曾经执掌过的疆域。那里有他曾经的行宫，有他曾经的部属。赵飞想要去那里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关于恩师的线索。
他们飞了整整半个月。
越往北，天地间的仙气越稀薄，大地也变得越发荒凉。曾经巍峨的山峰被削平，宽阔的河流被截断，大地上到处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和焦黑的痕迹。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恐怖的仙力波动，那是仙尊、仙帝级别战斗留下的余韵，不知历时几何，至今仍未消散。
牛天宝看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倒吸一口凉气。
“乖乖……这得打成什么样，才能把大地毁成这样？”
赵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飞行。
又飞了三日，前方出现一座城池。
那城池不大，但城墙高耸，戒备森严。城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城墙上贴着几张告示，白纸黑字，格外醒目。
赵飞和牛天宝落下遁光，远远看去。
告示上画着一个中年男子的画像。那男子面容刚毅，眼神如电，身穿青色长袍，手持长剑，英姿勃发。画像下方写着几行字。
“宇浩仙帝，勾结圣魔族，图谋不轨，罪大恶极。凡提供线索者，赏上品仙晶千万；窝藏包庇者，与罪同诛。”
赵飞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就是他的恩师。
被污蔑成叛徒，被通缉，被追杀。
“赵兄弟……”牛天宝担心地看着他。
赵飞深吸一口气，松开拳头。
“走，进城。”
两人朝城门走去。
守城的甲士拦住了他们，为首的是一个仙王初期的队长，面无表情。
“站住。哪里来的？可有通行令牌？”
赵飞抱拳：“我们从南方来，初到此地，没有令牌。”
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目光在赵飞身上停留了片刻。
“没有令牌，不得入城。”
牛天宝急了：“我们就进去看看，买点东西，也不让？”
队长摇头。
“这是规矩。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得入内。”
赵飞沉默片刻，带着牛天宝转身离开。
两人在城外一千多里处找了一座荒山，布下隐匿阵法，暂时安顿下来。
牛天宝坐在石头上，闷闷不乐。
“这些家伙也太欺负人了。连进都不让进，俺们怎么打听消息？”
赵飞没有说话，只是闭目调息。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三日后。
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城中飞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赵飞他们附近。
那是一头巨大的火凤凰，翼展百丈，通体燃烧着赤金色的火焰，散发着仙尊中期的恐怖威压。凤凰背上，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暗红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他显然发现了赵飞和牛天宝，但只是扫了一眼，便准备离去。
赵飞睁开眼，纵身跃起，拦在了火凤凰面前。
那中年男子眉头一皱，冷冷道：“何人拦路？”
赵飞抱拳：“前辈，在下赵飞，想打听一些事。”
中年男子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忽然微微一凝。
“如此年轻的仙尊初期？倒是少见。你想打听什么？”
赵飞道：“敢问前辈，如何才能进城？”
中年男子道：“需要城中将军颁发的通行令牌，或者仙庭的特殊令牌。你没有？”
赵飞摇头。
中年男子不再多说，准备离开。
赵飞又道：“前辈，城门口的通缉令，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子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那不是你该问的事。”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年轻人，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驱动火凤凰，就要离去。
赵飞见到对方如此态度，心里有了底，再次拦住他。
“前辈，在下相信，宇浩仙帝是被冤枉的。”
中年男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转过头，盯着赵飞，眼中闪过震惊、警惕，还有一丝复杂。
“你……你说什么？”
赵飞重复道：“我说，宇浩仙帝是被冤枉的。他不是叛徒。”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抬手，布下一道隔绝阵法，将三人笼罩其中。
他盯着赵飞，目光如刀。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飞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抽出开天剑。
一剑斩出。
“断星河。”
剑光如匹练，在阵中一闪而逝。
中年男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盯着赵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这是宇浩仙帝的剑法！你怎么会……”
赵飞收剑，淡淡道：“宇浩仙帝，是恩师。”
中年男子浑身一震，愣愣地看着赵飞，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在下向仁风，原是仙庭仙将，宇浩仙帝麾下。”
他苦笑一声。
“如今，已经被免职了。”
赵飞抱拳回礼：“向前辈。”
向仁风摆摆手，看着赵飞，眼中满是复杂。
“宇浩仙帝的剑法，从不外传。你能使出断星河，说明你确实是他的传人。我当年曾受仙帝救命之恩，他的为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说他勾结圣魔族，打死我都不信。”
赵飞道：“前辈可知，家师如今是生是死？”
向仁风摇头。
“不知道。当年那一战，我没有参与。等我赶到时，仙帝已经失踪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关在仙庭天牢，也有人说他逃到了下界。但没有人见过他，也没有人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说，最后与仙帝在一起的是元天仙尊。他或许知道仙帝的下落。”
赵飞眼睛一亮：“元天仙尊在哪里？”
向仁风压低声音：“被关在仙庭天牢。”
赵飞沉默。
仙庭天牢，守卫森严，无数强者坐镇。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进不去。
向仁风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拍拍他的肩膀。
“小友，不要冲动。仙庭天牢不是你能闯的地方。你若真想救宇浩仙帝，或者打听他的下落，首先要变强，强到足以与仙帝抗衡。其次，要有人脉，有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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