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停留了很久。
仿佛要将这个白发青年的模样,刻在心底。
赵飞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前……前辈……”
他想要问什么,但虚影已经缓缓消散。
消散前,他留下一句话,在赵飞耳边轻轻回荡。
“好好修炼。我们还会再见。”
青芒散尽,天空恢复了平静。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地上天煞的尸体残骸,和那些被斩碎的法宝,证明那不是梦。
赵飞愣愣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宇浩仙尊。
真的是宇浩仙尊。
他留下的剑意,救了仙宫。
而他,看到了自己。
“我们还会再见……”
他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仙宫主殿前,一片狼藉。
但所有人都顾不得那些,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久久回不过神来。
云霜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
“那位恩人……又救了我们一次。”
婉兮走到她身边,扶住她。
“大长老,您没事吧?”
云霜摇头,目光落在赵飞身上。
“赵小友,你认识那位前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飞身上。
赵飞沉默片刻,不想暴露太多,随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但他的剑诀,与我修炼的如出一辙。”
云霜若有所思。
“三万年前,那位恩人曾三剑救仙宫于危难。今日,又是一剑。他留下的三道剑意,如今只剩两道了。”
她叹了口气。
“那位恩人与老宫主有旧交,老宫主不幸身陨后,他念及旧情,为仙宫留下了这三道剑意。本以为是永远不会用到的,没想到……”
她没有说下去。
彩儿轻声道:“大长老,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云霜摇头。
“不知道。没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来自上界,至少是仙王境。老宫主曾说过,那位恩人是一个传奇,一个她们只能仰望的存在。”
她看向赵飞。
“赵小友,你修炼的剑诀既然与那位恩人同源,或许日后有机缘,能真正见到他。”
赵飞点头。
“我会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坚定。
“宇浩仙尊,我一定会找到您。”
战后,仙宫开始了漫长的疗伤和重建。
这一战,仙宫损失惨重。
两千多名弟子,战死八百二十三人。剩下的个个带伤,有不少重伤濒危,全靠丹药吊着一口气。
大长老云霜重伤,至少要修养数月。
五长老婉兮同样重伤,短期内无法再战。
彩儿也受了伤,但不算太重,还能帮忙照顾其他伤者。
赵飞和牛天宝也伤得不轻,但比起那些重伤的弟子,已经算是轻的了。
赵飞将储物戒指中所有的疗伤丹药都拿了出来,分给那些重伤的弟子。
“服下这个,能稳住伤势。”
那些弟子接过丹药,眼中满是感激。
牛天宝也把自己攒的丹药分了出去。
“俺皮糙肉厚,扛得住。你们先用。”
接下来的日子,仙宫一片忙碌。
有人疗伤,有人清理战场,有人修复阵法,有人收敛战死弟子的遗体。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座仙宫,但没有人哭泣。
她们只是默默做着该做的事。
因为她们知道,活着的人,要替死去的人好好活下去。
三日后,赵飞的伤势基本痊愈。
这一日,彩儿来找他。
“赵飞,大长老请你过去。”
赵飞点头,随她来到云霜的住处。
云霜靠在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婉兮也在旁边。
“赵小友,坐。”云霜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赵飞坐下。
云霜看着他,开门见山道:“赵小友,你老实告诉我,你的剑诀,真的只是从秘境中得到的?”
赵飞沉默。
良久,他点了点头。
“是。”
云霜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不愿说,我也不勉强。但我想告诉你,那位恩人,可能与你渊源极深。日后若有机会,你一定要找到他,替仙宫当面感谢他。”
赵飞道:“我会的。”
云霜叹了口气。
“三万年前,老宫主曾告诉我,那位恩人来自上界,修为深不可测。他留下的三道剑意,说是为了报答老宫主的故人之情。但老宫主从未说过,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看向窗外。
“老宫主已经陨落两万年了。这些秘密,也随她而去了。”
赵飞沉默。
他想起宇浩仙尊那道虚影消散前看他的眼神。
那目光中,有欣慰,有期许,还有一丝怀念。
他在怀念什么?
是老宫主吗?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答案。
离开大长老云霜的住处后,赵飞独自来到仙宫后山。
他站在山顶,望着远方连绵的群山,久久不语。
牛天宝跟了过来。
“赵兄弟,你咋了?”
赵飞没有回答。
牛天宝挠挠头,在他身边坐下。
“俺知道,你心里有事。不想说就算了,俺陪着你。”
赵飞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牛兄,你说,仙帝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牛天宝一愣。
“仙帝?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据说仙帝能逆转阴阳,令人起死回生。不过从来没人见过。”
赵飞道:“我要成就仙帝。”
牛天宝瞪大了眼睛。
“仙帝?!赵兄弟,你没发烧吧?”
赵飞摇头。
“我很清醒。”
他望向远方,目光坚定。
“我失去的人,我要亲手把她们带回来。”
牛天宝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
“成!那俺陪你!你当仙帝,俺就当仙帝身边的第一打手!”
赵飞看着他,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好。”
远处,夕阳西斜,将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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